臉。
這個男人，每個月七千五，交完房租水電、留夠生活費，能剩下的不到兩千塊。
攢三千八，他得攢兩個月。
而方敏大概一頓飯局就不止這個數。
第三章
周日下午，閨蜜唐瑤約我出來喝咖啡。
她瘦了很多，黑眼圈很重。
兩個月前，她和交往四年的男朋友分了手。
不是分的。是被踹的。
"他跟我分手的理由你猜是什么？"唐瑤攪著杯子里的拿鐵。
"什么？"
"說我沒有上進心。"她冷笑了一下，"去年公司倒閉，我失業半年。他一開始還說沒關系，慢慢找。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后來整個人就變了。給我介紹工作我沒去，他發脾氣。我說想歇歇，他說我好吃懶做。"
我沒說話。
唐瑤把杯子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
"分手那天他說了一句話，我這輩子忘不掉。"
"什么話？"
"他說，我需要的是一個跟我一起往上走的人，不是一個往下拖的人。"
她笑了。
比哭還難看。
"你們交往四年了。"我說。
"對，四年。同居兩年半。我替他洗衣做飯，照顧他生病的媽，幫他還過信用卡。我一失業，他立刻翻臉。"
唐瑤又喝了一口拿鐵。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
我搖頭。
"分手三個星期之后，我找到了新工作。比之前還好。我給他發消息告訴他offer。你猜他怎么回的？"
"怎么回的？"
"他說，那挺好的，早說你有這能力，當初也不至于分手。"
唐瑤搖了搖頭。
"他的意思是，分手不是因為他不愛我，是因為我沒用。只要我有用了，他還愿意湊合。"
"這種人就該分。"我說。
"該分。"唐瑤點頭，"但分完之后我想了很久。我在想，是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
她看著我。
"蘇念，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如果你失業了，方致遠會怎么做？"
我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應該不會那樣。"
"你確定？"
"確定。"
但這個"確定"從嘴里出來的時候，并沒有我以為的那么有底氣。
唐瑤壓低了調子。
"蘇念，我不是挑撥你們。我只是想說，男人在順境里說的話，一句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