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越來越刁。有時候我想，這份工作還值不值得拼。"
"你在那公司六年了，能力擺在那。一兩次方案不過，說明不了什么。"
"可要是一直不過呢？"我放下筷子，"要是哪天公司不要我了呢？"
"不要就不要。"方致遠說得很輕，"大不了我養你。"
"你那七千五養我？"
"養不起也得養。"他樂了一下，"誰讓你嫁給我了呢。"
我被他逗笑了。
正吃著，方致遠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臉拉了下來。
"我接個電話。"
他走到陽臺，壓低了調子說話。我聽不太清，只隱約聽見幾個詞："多少錢""**生日""你看著辦"。
兩分鐘后他回來了。
"誰？"
他坐回來，夾了口菜，嚼了半天才開口。
"我姐。"
我放下筷子。
方致遠有個姐姐，方敏，在一家外資咨詢公司做客戶經理，自稱年薪五十五萬。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老公，住著三居室，出門開奔馳。
每次家庭聚會，方敏最喜歡做兩件事。
第一，炫耀她最近又添了什么。
第二，用關切的口吻提醒我們生活要節儉。
"她說什么？"
方致遠搓了搓手指。
"下個月初我媽六十大壽，她想辦兩桌像樣的壽宴。還說要給我媽買一套金鐲子，總價大概八萬。讓咱們出一萬五。"
我沒說話。
一萬五。
我們全部存款加起來是八萬出頭。
"你怎么想？"我看著他。
他猶豫了一下。
"我想出，畢竟是我媽。但我也知道咱們手頭緊，你要是覺得多了……"
"行。"我打斷他，"出吧。"
方致遠松了口氣，伸手碰了碰我的手指。
"老婆，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不是心疼那一萬五。
是想到方敏拋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大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第二章
周六早上，方致遠出門跑步了。
我躺在床上刷手機，看到家族群里方敏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親友，下月初媽六十大壽，我在悅來酒店訂了兩桌。另外我給媽定了一套金鐲子做壽禮，致遠和蘇念也會一起出錢。到時候讓老**開心開心。"
底下七八個親戚紛紛回復，有說孝順的，有問要不要湊份子的。
我注意到方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