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杯子在紙箱里。你們剛才說，讓我住陽臺。”
許知遠別開眼。
蔣蕓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知遠，你跟姐好好說，別吵。”
我媽忽然走過來，把我放在鞋柜上的鑰匙拿起一串。
“那你今天先冷靜冷靜，去你同事那住兩天。房間我們先收著，等孩子出生再看。”
她說著，把門禁卡從鑰匙扣上拆了下來，只把**小門的備用鑰匙留給我。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沒看我，把門禁卡放進自己圍裙口袋。
“省得你半夜回來，吵著蕓蕓休息。”
我看著那只口袋。
圍裙上沾著一點面粉，旁邊繡著“家和萬事興”。
我忽然覺得胸口被什么東西輕輕摁了一下。
不疼。
就是悶。
我以前總覺得，這個家里偏心是偏心，但至少還給我留了一盞燈。
現在燈還亮著。
只是照的地方沒有我。
我彎腰，把袋子重新拎起來。
里面有幾件冬衣、兩本證件夾、一條我媽嫌舊的毛毯，還有我的馬克杯。
杯子被報紙裹得太緊，我拿起來時，缺口又硌了一下掌心。
許知遠見我要走，臉上終于有點慌。
“姐，你去哪？”
我換鞋。
“找地方住。”
我媽馬上說：“你看看，一句話不合就甩臉子。初霽，你都二十九了，別總像小姑娘一樣鬧脾氣。”
我把鞋帶系好，站起來。
“我沒鬧。”
我爸冷著臉：“沒鬧就把錢轉了。”
我看著他。
他手邊放著那部舊手機，屏幕還亮著，銀行短信下面又彈出一條日歷提醒。
父親復查，下午三點，市二院。
那條提醒是我三個月前幫他設的。
我提醒他體檢，給他掛號，替他拿藥，順手把檢查單存在手機里。
可他現在只問我，錢為什么沒打。
蔣蕓扶著腰，輕聲開口：“姐，你先把這月還了吧。房間的事，以后再說。”
她說得很輕，像給我臺階。
許知遠也跟著點頭：“對，姐，你先把這月還了。房間的事以后再說。”
我看著他們。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房間可以沒有我。
月供不能沒有我。
我拎起行李箱，拉桿卡了一下，輪子從玄關那塊翹起的地磚上碾過去，發出一聲難聽的響。
我媽皺眉：“輕點，地磚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