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店欠了供貨商的錢，人家要上門來鬧，再拖下去她的名聲就毀了！"
"這六十萬你先借媽，媽保證，有錢了一定還你。之前手術花你的錢，媽心里有數，到時候一起還。"
錄音在客廳里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臉漲得通紅。
何甜終于放下了手機，坐直了身子。
"姐，你至于嗎？"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跟親媽錄音存證據，你這不是逼媽嗎？"
"逼？"我盯著她，"你五年刷爆的信用卡，誰幫你還的？你創業虧的那六十萬，從誰口袋里出的？"
"**手術費我出了二十五萬的時候，你在哪？"
"你寄了一箱面膜回來，連牌子都沒有。"
何甜的臉一下子變了。
"我那是因為當時手上緊……"
"你手上什么時候松過？"我沒給她接話的機會。
"這些年，你闖的每一個禍都是我幫你收的場。媽從我這里前前后后拿走的錢，不多不少，超過一百萬。"
"一千二百萬分給你，我管不著。但我自己掏出去的一百萬，今天必須說清楚。"
"你瘋了！"何甜突然叫起來，"你一個嫁出去的人，跟媽要什么錢？說出去不嫌丟人？"
"女兒養媽是應該的，"我一字一句，"可你拿我的錢填你的窟窿，也應該？"
"媽說到時候一起還的。是還，不是白送。"
何甜"嘁"了一聲，縮回我媽身邊，開始掉眼淚。
"媽，你看她，壓根就是眼紅你給我錢，故意來攪局的。"
我媽猛地站起來，抓過茶幾上的遙控器就朝我扔了過來。
"你給我滾！"
她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真是瞎了眼，養出你這種白眼狼！"
"我沒你這個女兒！滾出我的房子！"
陸遠一把拉住我，擋到了前面。
我媽又抄起沙發上的靠墊，劈頭蓋臉砸過來。
"滾！都滾！"
陸遠護著我退到門口。
門在身后重重合上。
走廊里，只剩下空調外機嗡嗡的響聲。
陸遠握著我的手。
"你還好嗎？"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
這一百萬，我非拿回來不可。
第三章
我們還沒走出小區，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停在樓下。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淺色襯衫的年輕男人。
周浩然。
何甜的男朋友，下個月就是她的未婚夫。
他沖我們客氣地笑了笑。
"姐、**，碰巧路過，上去看看阿姨。"
碰巧路過？
我媽住的這個小區在三環外，離他家二十公里，沒有人會碰巧路過。
他是來收錢的。
我和陸遠對視了一眼，沒攔他。
他進了單元門。
不到十分鐘，他又下來了。
這次沒了笑臉。
"蘇寧姐，能聊兩句嗎？"
陸遠往前邁了一步。
周浩然抬了抬手，"不是吵架，就是說幾句心里話。"
我點了下頭。
他從口袋里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
"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阿姨年紀大了，這點事鬧到外頭去，對誰都沒好處。"
我看著他。
"什么叫這點事？"
"就是錢的事嘛。"他彈了彈煙灰，"姐，你和甜甜是親姐妹，將來你有需要的時候，我們不會不管你。"
他頓了頓，笑意不減。
"再說了，我家雖然不是什么大戶，但在這一帶好歹有些關系。打官司這種事……說實話，沒必要走到那一步。"
他的語氣一直很平和，可每個字都在暗示一件事。
他們有人脈。我沒有。
陸遠終于開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關系的人就不用還錢了？"
周浩然掐滅了煙。
"**，話別說這么難聽。我就是替甜甜和阿姨傳個話，大家坐下來好好談，沒必要傷感情。"
"感情早就傷了。"我說。
"但錢還是要還的。"
他看著我，笑容終于淡了一些。
"那行，姐你考慮清楚。"
他轉身上車，發動引擎。
車窗搖下來，他探出頭來又補了一句。
"姐，別把路走窄了。"
轎車開走了。
陸遠拉住我。
"他這是在威脅我們。"
"我知道。"
"那你還要告？"
我望著小區門口光禿禿的銀杏樹。
"更要告了。"
**章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小安在客廳里抱著恐龍玩偶打瞌睡，婆婆在廚房里忙著。
她看到我們回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