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里塞。蘇晚晴還沒來得及說“我還沒答應”，陸遠已經(jīng)把手機掏出來：“加個微信？我航班要趕不上了。”

一分鐘后，蘇晚晴看著被塞進玄關(guān)的狗和一堆寵物用品，以及微信對話框里陸遠發(fā)來的“謝謝救命之恩”表情包，覺得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了。

閃電坐在玄關(guān)墊子上，仰頭靜靜地看著她。

蘇晚晴靠著鞋柜，也看著它。

一人一狗對視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閃電站了起來，不是那種突然的猛撲，而是慢慢地、鄭重地走近。它的鼻子**著，繞著她的腳踝緩緩轉(zhuǎn)圈，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嗚咽聲。

蘇晚晴的腳趾緊張地蜷縮起來。

閃電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讓她怔住了。不是陌生狗見到陌生人該有的警惕或討好，而是一種......辨認。

就好像這條狗認識她。

“你......”蘇晚晴蹲下來，試探性地伸出手，“我們見過嗎？”

閃電把下巴擱在她掌心里，尾巴在地板上緩緩掃過。

蘇晚晴的眼眶突然一熱。她迅速把手抽回來，站起身后退兩步。不對，這種感覺不對。她討厭這種突如起來的情感波動，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防線最薄弱的地方。

她躲進工作室，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平復呼吸。透過門縫，她看到閃電安靜地趴在玄關(guān)，沒有追過來，沒有叫，只是把腦袋沖著她的方向，耳朵偶爾轉(zhuǎn)動一下。

蘇晚晴重新?lián)炱鹩|控筆。屏幕上的小女孩還是那樣空洞地看著她。

她的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衣柜上。那里最深處，藏著一本她十幾年沒翻開的相冊。

晚上九點，蘇晚晴給閃電倒了**，換了水。她全程保持著警惕的距離，但閃電始終規(guī)矩地待在墊子上，等她退開才起身進食。

它吃飯的樣子很斯文，不像蘇晚晴見過的那些狼吞虎咽的狗。每一口都細嚼慢咽，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尾巴輕輕拍打地面。

凌晨兩點，蘇晚晴從噩夢中驚醒。

她夢見自己在一個巨大的廢棄廠房里，四周彌漫著鐵銹和什么東西腐爛的氣味。有人在哭，聲音細細的，像小貓叫。她想跑，但腿像灌了鉛。然后一雙眼睛從黑暗中浮現(xiàn)——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