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哦不對，你前師父，穿了身唐裝，手里拿著羅盤，在臺上念念有詞的。"
"然后呢？"
"然后他兒子周子墨站在旁邊，也穿了身唐裝，但那唐裝明顯不合身，扣子都快崩開了。他擱那兒端著架子，一臉我很專業的表情。"
我嘴角動了動。
老鄭灌了口酒繼續說："剪彩完了，到了奠基環節。那塊石頭我看過，三百萬，泰山石，老大一塊，上面刻著基業長青四個字，金漆的，賊氣派。"
"周德順繞著石頭轉了三圈，撒了點什么粉，嘴里咕咕噥噥的。臺下兩百號人看著，鴉雀無聲。"
"然后——"
老鄭放下酒瓶，兩手一拍："啪！"
"那石頭，從正中間，裂了。"
我手里的啤酒差點灑了。
"裂了？"
"裂了！正中間一條縫，整塊石頭一分為二，基業長青四個字變成了基業和長青，直接斷開了！"
我沉默了兩秒。
"當時什么反應？"
老鄭眼睛都亮了："反應？你是沒看到那場面！臺下先是安靜了三秒，然后轟的一下炸了鍋。甲方老板——就那個姓錢的，臉刷一下就白了。你想想，大庭廣眾之下，奠基石裂開，這在**上意味著什么？"
我當然知道。
奠基石裂開，代表根基不穩，氣脈斷裂。
在行內，這是最大的忌諱。
輕了，開業后生意慘淡。
重了，出人命都有可能。
"你前師父當時臉色跟吃了**一樣，張了張嘴想說話，但什么都沒說出來。周子墨更好笑，直接愣在原地，手里的羅盤都掉地上了。"
我沒說話。
老鄭拍拍我肩膀："遠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
我搖頭："我不知道石頭會裂。"
這是實話。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
那塊地的布局，有一個關鍵問題——地脈走勢在東南角有一個暗折，如果奠基石的擺放角度偏了哪怕五度，地氣會在石頭內部形成對沖。
這個問題，我在兩個月前的堪輿報告里寫得清清楚楚。
第十七頁，第三段，紅色標注。
"奠基石需朝向東南偏南7.5度，絕不可正對東南，否則地氣對沖，石體承壓必裂。"
但這份報告，從來沒有被人翻開過。
因為他們不知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