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看向病床，月月正抬著頭看我，嘴唇哆嗦著滿眼都是害怕。
“小姨，你別管了，求你了，我沒事……”
沒事？躺在急救室里，錢被榨干、負債累累、三餐不繼，被親生父親拋棄，她竟然說自己沒事。
我走到床邊，彎腰抵著她額頭，
“月月，你等著小姨。”
說完我轉身走出了病房。
我一路開車狂奔到陳旭東家，
我按門鈴，是一個男孩開的門，手里還拿著我之前給月月買的平板。
我的心臟猛地縮緊了。
那眉眼鼻子和陳旭東長得一模一樣。
這時一個女人笑著走過來：“你是妹妹吧？我是你嫂子方敏，快進來快進來。”
“我可不是**！”我推開她，直接走進去。
陳旭東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發那么大火干什么？”他皺著眉頭看我，“和你姐一個臭脾氣。”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開口：“月月的生活費怎么回事？那個轉盤怎么回事？”
方敏立刻湊上來，滿臉堆笑：“哎呀妹妹，你是說那個轉盤啊？我那不是為了月月好嗎？那孩子太胖了，我是幫她控制控制體重。女孩子嘛，太胖了不好找對象，我也是當**，我能害她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外甥女瘦得皮包骨頭，你跟我說她太胖了？”
方敏說：“那是你不知道她以前更胖。再說了一個女孩子，一個月拿那么多錢容易學壞，我是替她管著。”
“那你兒子呢？”我指著門口那個男孩。
“你兒子看著得有200斤了就不用控制？你兒子就不怕學壞？轉盤呢？拿出來我看看！”
那個男孩靠在門框上，嚼著口香糖，嗤了一聲：“她運氣不好怪誰？”
我盯著他手里的平板一巴掌搶過來。
“你干什么！”男孩急了。
“這是我的東西！”我說，“這是我買給我外甥女的！”
“你們不拿出轉盤是吧？”我推開擋在面前的方敏，直接往里沖。
我一腳踹開男孩房間門，里面全是給我外甥女買的東西。
我抓起臺燈，砸在地上。
“這是我買的！”
我扯下墻上那張海報，撕成兩半。
“這也是我買的！”
我把桌上的電腦砸在地上。
“這都是我買的！”
陳旭東沖過來抓住我的胳膊：“林若雪你瘋了！別砸了！”
“你撒手！”
他吼著：“別砸了行不行！給你看！給你看還不行！”
方敏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沒了，嘴唇哆嗦著，轉身從客廳的抽屜里拿出一個花花綠綠的塑料轉盤。
我一把奪過來。
塑料的，圓盤上畫著花花綠綠的格子，我翻過來看背面。
幾塊小小的黑色磁鐵，按照特定的位置排成一個弧形。
而指針的底部，嵌著一個小小的金屬片。
這不是轉盤。這是個做了手腳的騙局。
我抬起頭，盯著方敏。
“怪不得我外甥女每次都轉到負的。”
我把轉盤舉起來，讓她看背面：“這玩意兒背后有機關，你裝了幾塊磁鐵上去，指針永遠停在負數那一塊。”
方敏愣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后眼眶紅了，眼淚說掉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