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幫助他們。”溫夕的聲音很輕，“誰來幫助您呢？”

陳霜愣住了。

她看著溫夕，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一層薄薄的笑意覆蓋：“溫老師真會說話。我是來求助的，怎么會沒人幫助我呢？”

“您來這里，不就是在幫助自己嗎？”溫夕說，“但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您問的是什么？”

溫夕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陳霜，看著那雙帶著凍傷痕跡的手。

“我的手……”陳霜低下頭，“每年冬天都會這樣。”

“您知道原因嗎？”溫夕問。

“知道。”陳霜的聲音很輕，“但說出來也沒用。”

“為什么？”

“因為知道了也治不好。”陳霜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有些東西，凍住了就是凍住了，化不開的。”

這句話讓溫夕心里一動。她想起了師父筆記里的一句話：“凍傷不是凍在皮膚上，是凍在心里。皮膚上的傷會愈合，心里的傷會永遠留在那里，變成身體的一部分。”

“您愿意告訴我嗎？”溫夕問，“您知道的原因。”

陳霜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風又大了些，發出嗚嗚的聲音。那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語，又像是在嘆息。溫夕等待著，她知道有些話需要時間才能說出口。

“因為我一直在碰別人的冷。”陳霜終于開口，聲音很低，“我每天都在握那些手——那些被打的、哭泣的、顫抖的手。它們很冷。非常冷。我把它們都吸收了，存進我的身體里。”

“然后呢？”

“然后……”陳霜抬起頭，看著溫夕的眼睛，“我的手就變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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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溫夕決定去陳霜的工作地點看看。

那是一個老城區的舊居民區，街道兩旁種著梧桐樹，冬天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像是無數只伸向天空的手。樓房里**著空調外機，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著水，在路面上結成薄薄的冰。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老人坐在墻根下曬太陽，他們的臉上帶著那種冬天特有的、懶洋洋的表情。

陳霜的辦公室在五層樓的一棟舊樓里，沒有電梯。樓道里彌漫著一股混合的氣味——油煙、消毒水、還有一點霉味。墻壁是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