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三亞，把他想做的事情都做完?！?br>“就十天?！?br>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也知道，我欠他的。”
我笑了一下。
欠？
我從小認識她，也認識高緒亮。
他家境不好，是典型的鳳凰男，成績好，性子溫和，最擅長低頭做人。張琳小時候護著他，后來習慣了把他帶在身邊。
她說是情分。
我一直沒說什么。
只是后來，張家的很多項目，是我替她談下來的。她公司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背后大半資源都在我這邊。
她卻很少再提這些。
她習慣了。
就像現在。
她理所當然地把這杯試劑推給我。
“這藥是最新的?！彼噶酥副樱Z氣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肯定，“能阻斷情感認知。”
我抬眼看她。
她繼續說：“十天后我回來，你停藥，一切都會恢復。”
她說“恢復”的時候，甚至微微松了口氣。
好像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我沒有拆穿。
因為這藥——
是我公司研發的。
孫氏集團，這幾年在生物醫藥領域砸了大量資金，這款試劑是核心項目之一。
它確實能阻斷情感認知。
但沒有逆轉。
一旦完成過程，就徹底切斷。
研發報告我親自簽過字。
她不知道。
她只是通過渠道拿到了成品，以為這是一個可控的工具。
我盯著那杯藍色液體，看了兩秒。
顏色很好看。
像海。
她要去的地方。
我忽然問了一句：“十天，夠嗎？”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干脆，隨即點頭：“夠?！?br>她甚至沒多看我一眼。
像是在確認一件合同條款。
我點了點頭。
沒有再說話。
我端起杯子。
液體在燈光下輕輕晃了一下，像一層薄薄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能感覺到，她在等。
等我做出選擇。
其實她已經默認結果了。
我仰頭，一口喝下。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點微苦。
很快。
她明顯松了一口氣，肩膀都放松下來，甚至輕輕笑了一下：“這樣就好了?！?br>那笑容，很輕。
卻讓我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我把空杯子放回桌面，指腹在杯沿上輕輕擦了一下，像是把什么痕跡抹掉。
她已經開始收拾包，動作利落。
“我訂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