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邊，有一把空椅子。
椅子上放著一副碗筷。碗里還有半碗蘸料。
但椅子上沒有人。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空椅子，腦子里翻江倒海。我記得那個人。我記得他坐在那張椅子上，吃火鍋辣得直吸溜，說**買的羊肉是假的，一股**味。
但照片上沒有他。
不——不是沒有他。是他不存在。
這兩者之間有巨大的區(qū)別。沒有他，是指他不見了。不存在，是指他從來就沒有在過。
可我為什么記得？
———
上午十點，我沒去上第二節(jié)課。
我坐在宿舍里，把門關上，開始翻老劉——不對，是翻“老劉應該存在的位置”。我像著了魔一樣，把那個“空床位”對應的空間一寸一寸地摸過去。
墻上。地板。踢腳線。
在踢腳線和地板的縫隙里，我摳出來一個東西。
一個優(yōu)盤。
黑色的，小小的，上面全是灰。優(yōu)盤上貼著醫(yī)用膠布，膠布上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寫著字。
字很小，但我認得那個筆跡。大一期末考高數(shù)前夜，老劉借我的筆記本去抄重點，還回來的時候本子上多了一行字：“林越你字真丑。”我當時罵了他一句，他嘿嘿笑。
現(xiàn)在這筆跡比當時工整得多。一筆一劃，像是用全身力氣寫的：
“如果你還記得我——下一個就是你。7天。”
窗外的鳥叫了一聲。
我攥著那個優(yōu)盤，在宿舍的燈光下坐了很久。
阿杰不在。**不在。宿舍里只有我一個人。
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
我把優(yōu)盤**電腦。
優(yōu)盤里只有一個文檔，名字叫“第2天”。
文檔的內(nèi)容，是老劉留下的規(guī)則。三條規(guī)則，一個方向——找到源頭。
他說這個鏈條的起點可能是一個人，那個人的名字叫陳述。他在校圖書館地下二層的檔案室里留下了什么。
他還寫了一句話，放在文檔的最末尾：
“林越，如果你看到了這個，對不住。不是我想選你。是規(guī)則選的你。但我覺得你能行。你比我沉得住氣。”
比我沉得住氣。
我看著這行字，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老劉說我沉得住氣。他錯了。大一那次電路跳閘，火鍋吃到一半全黑了，阿杰嚇得尖叫，**到處找手機照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