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頭轉過去，沒看。
回到畫室，我接著畫那幅新作品。
聯考結束了，但我沒停。
"你不歇歇？"
"不歇。"
"你在畫什么啊到底？"
"畫一個東西，全國青年美術大賽用的。"
我爸瞪大了眼。
"全國大賽？你瘋了？那是什么級別的比賽？"
"我查過了，參賽沒有門檻，只要三十歲以下都能投稿。"
"那評委呢？還不是那幫人？方慧英——"
"全國大賽的評委不是省里定的。今年的終審評委從法國請回來的，叫沈遠洲。"
"沈遠洲是誰？"
"在法國拿過兩次國際青年藝術大獎，去年剛回國。跟省美協沒有任何關系。"
我爸不說話了。
我繼續畫。
那幅畫一點一點長出來了。
黑暗中的手，指尖觸碰著光。
但這次我加了一個東西——在光的另一邊，有另一雙手。
另一雙手干干凈凈的，正在把那束光往自己那邊拽。
兩雙手之間，光被撕裂了。
這幅畫的名字，我想好了。
《偷光者》。
一周后，聯考成績出來了。
我排全省第七。
方若晴排第三。
消息傳到學校，沒人相信。
"顧南枝全省第七？不是吧？"
"她不是那個上去碰瓷方若晴的嗎？"
"就城中村畫室教出來的，能排第七？"
班主任把我叫去辦公室。
"南枝，你聯考成績很好。"
"嗯。"
"但是方若晴那件事，你別再提了。她家的**你也知道，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我沒打算鬧。"
"那就好。你好好準備?？?，能上什么學校咱就上什么學校。"
我點頭，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碰到了方若晴。
她身邊圍了一圈人。
看到我，她們都安靜了。
方若晴看著我，嘴角往下壓了壓。
"南枝。"
我沒停步。
她追上來兩步。
"聯考你考得不錯，恭喜你啊。"
我停下來。
"你跟我說恭喜？"
她往后退了半步。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
"你偷了我的畫，然后跟我說恭喜？"
"我沒有偷你的畫！那就是我畫的！"
走廊里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看著她的眼睛。
"行，那就等著。"
"等什么？"
我沒回答，走了。
方若晴站在走廊里，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