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我答應你。"
我沖過去抱住他的時候，覺得全世界的煙花都在我頭頂炸開了。
上了大學之后，我們考了同一所大學，不同專業(yè)。
我把他當命一樣地對待。
他隨口說想吃的東西，第二天一定出現在他桌上。
他感冒了，我翹課去給他排隊買藥。
朋友們說我快把他慣壞了。
我不在乎。
我喜歡他。喜歡到心甘情愿做一切。
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呢？
是從兩個月前柳婉寧出現在他的社團里開始的。
第一次提起她的時候，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社團來了個新人，什么都不會，做個表格都能報錯數據。"
"那你讓別人教她。"
"她就找我問，別人她不熟。"
后來他開始頻繁地提到她。
"婉寧今天又被學姐罵了，在活動室哭了好久。"
"婉寧給我?guī)Я艘槐滩瑁f謝謝我?guī)退姆桨浮?
"婉寧她……"
有一次我問他，你怎么天天提她？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吃醋？沒什么好吃的，她就是社團的小學妹而已。"
小學妹。
我也是從小學妹開始當起的。
這兩個月，我陸陸續(xù)續(xù)在他的社交動態(tài)里看到柳婉寧。
合照里她總站在他旁邊。
他的手機里她的聊天置頂了。
有一回我不經意看到，他跟她的消息記錄比跟我的還長。
我沒有翻他的手機。
我做不出那種事。
但有些東西不用翻也看得到。
今天下午他走了之后，我打開手機，翻到我們的情侶賬號。
那個賬號是大一的時候一起注冊的，專門記錄我們的日常。
粉絲有八萬多。
最后一條更新停在兩個月前。
兩個月。
和柳婉寧出現的時間線重合得嚴絲合縫。
我退出賬號，把手機扣在桌上。
然后翻出書包最里面那個文件袋。
里面裝著一封信。
信頭印著"錦城集團"四個字。
半個月前，我的導師幫我遞了一份簡歷。
三天后，錦城集團的HR親自打來電話。
他們給了我一個實習轉正的名額。
在整個經濟學院，這是今年唯一一個。
這件事，我誰都沒說。
我把信放回文件袋，塞回書包最深處。
不是不想說。
是沒人想聽。
第六章
周一上午有一節(jié)專業(yè)課，我到得很早。
教室里只有零星幾個人。
我坐在老位置上翻講義，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沈念初同學，您入選的錦程杯全國大學生商業(yè)策劃大賽決賽答辯將于下月十五號在京城舉行，請?zhí)崆白龊眯谐贪才拧?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好幾遍。
這個比賽我在三個月前報了名，用的是匿名參賽通道。
當時只是想練練手，把自己一直打磨的那份創(chuàng)業(yè)方案投出去試試。
我沒告訴任何人。
沒想到進了決賽。
我把***了圖，存在一個加密的相冊文件夾里。
鎖好手機，重新翻開講義。
教室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顧言深走進來的時候，身邊跟著柳婉寧。
他不是我們專業(yè)的。
今天沒有他的課。
但柳婉寧拉著他的袖子，帶他走到我前面兩排坐下了。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彎了彎嘴角。
"學姐，早呀。"
我沒理她。
旁邊的宋雅琴湊過來，壓低聲音。
"顧言深怎么跟她一起來的？"
我翻了一頁講義。
"不知道。"
"你不問問？"
"問什么？"
宋雅琴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大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課上到一半，導師周教授忽然點了我的名字。
"沈念初，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全班都看過來。
我應了一聲。
下課后，我去了周教授的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攤著一疊材料。
"你投的那個錦程杯，進決賽了。"
我點了點頭。
"我看過你的參賽方案。"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看著我。"不是學生水平。"
"是夸你。"他補了一句。
我說了聲謝謝。
他又看了我一會兒，說："答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