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
也沒有完整的眉毛。
回到宿舍，錢薇薇正在照鏡子。
她的頭發到腰。
烏黑，順滑，每一根都在。
她看見我，笑了。
“蘇念，別生氣嘛。”
“我下次不拍了。”
不拍了。
不是不剪了。
是不拍了。
我沒說話。
把門關上。
我點開班群，把視頻保存了下來。
存在一個單獨的文件夾里。
名字叫“證據”。
那時候這個文件夾里只有一個視頻。
十六年后，這個文件夾里有四十七個文件。
3.
第十五次之后，我做了最后一次嘗試。
我預約了劉海燕的辦公室，正式的。
填了表。
寫了“反映宿舍問題”。
劉海燕比開學時胖了一點，桌子上多了一盆綠蘿。
“坐。”
我坐下。
“劉老師，我想再跟您反映一下宿舍的問題。”
“嗯。”
“從大一到現在，我的頭發被剪了十五次。”
“我之前跟您說過六次。”
“每次您都說沒有證據，沒辦法處理。”
“但現在有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
班群視頻。
她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然后放下了。
“蘇念。”
“嗯？”
“這個視頻……你怎么知道不是兩個人鬧著玩拍的？”
“劉老師，視頻里我在睡覺。”
“嗯，但是——”
她停了一下。
“但是錢薇薇說你們是好朋友，是鬧著玩的。”
“她說的？”
“她來找過我，說你們宿舍關系很好，就是偶爾開玩笑。”
“她還說你有點敏感。”
我看著劉海燕。
“劉老師，她剪了我十五次頭發。”
“我每天失眠。”
“我已經沒有完整的發型了。”
“這是鬧著玩？”
劉海燕嘆了口氣。
“蘇念，我理解你。”
“但是這種事，說到底是同學之間的矛盾。”
“你要是……非要上綱上線的話……”
她壓低了聲音。
“你知道錢薇薇家里的情況吧？”
“她爸爸是做什么的，你應該有所耳聞。”
“跟學校的關系……”
“你懂我意思吧？”
我懂了。
不是沒有證據。
是有證據也沒用。
“那您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海燕把手放在桌上，語氣變柔了。
“蘇念，我說句真心話。”
“你是個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