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淵撕碎蘇晚設計稿那晚，窗外下著大雨。

紙片落了一地。

他站在燈下，眉眼冷得沒有溫度。

“蘇晚，你學清梨可以，但別學到這種地步。”

“這是她回國宴的禮服設計，你也配碰？”

蘇晚蹲在地上，一張一張去撿。

那些線稿，是她熬了半個月畫出來的。

右下角還有她小小的簽名。

SW。

她抬頭，聲音很輕。

“陸霆淵，這是我的。”

陸霆淵冷笑。

“你的？”

他拿起剩下半本草稿，直接扔進壁爐。

火苗躥起來。

紙頁卷邊，變黑，很快成灰。

“清梨明天回國。”

“你最好安分點。”

蘇晚手指僵住。

客廳里，顧清梨的閨蜜周曼妮抱著手臂，輕蔑地笑。

“替身就是替身，真把自己當正主了？”

“霆淵哥讓你住在這兒三年，已經夠給你臉了。”陸霆淵沒有反駁。

他只是看著蘇晚，語氣冷淡。

“明晚你不用出現。”

“清梨不喜歡看見礙眼的人。”

蘇晚低頭看著掌心被紙邊割出的細口。

沒有哭。

也沒有鬧。

三年了。

她早就學會了安靜。

陸霆淵最討厭她哭。

他說顧清梨從來不會用眼淚要挾人。

所以她連難過都要壓低聲音。

可這一刻，蘇晚忽然覺得很累。

她把最后一片紙撿起來。

那上面只剩半行字。

給自己。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來。

“陸霆淵。”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完整叫他的名字。

陸霆淵皺眉。

“又想說什么？”

蘇晚看著他。

“我知道了。”

“明天，我不會礙你的眼。”陸霆淵以為她服軟，轉身就走。

走到樓梯口時，他又停下。

“明早七點，熬清梨喜歡的百合粥。”

“她剛回國，胃不舒服。”

蘇晚笑了一下。

“好。”

這是她最后一次答應他。

那晚，陸霆淵去了書房。

周曼妮也離開了。

別墅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慢慢掃掉地上的碎紙。

壁爐里的灰還熱著。

她用鐵夾夾出一點殘頁。

只剩焦黑的邊。

她看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