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再撥顧深寒的號碼。
通了。
但不是他的聲音。
"**，我是趙陽。"
顧深寒的秘書，語氣客客氣氣。
"顧總正在忙，吩咐過任何人不許打擾。您有什么事跟我說就行。"
"趙陽，你讓顧深寒把路障撤了，有個孩子在等著救命。"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顧總說了，拍完最后一組就收工，大概還要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
朵朵等不了一個半小時。
"那你去跟他說，出事的是朵朵，是他的親女兒。"
趙陽沉默了一下。
"**，林小姐和林阿姨那邊都說朵朵在家，您看這個事……"
"趙陽！"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現在馬上去跟他說，如果朵朵出了什么事，你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幫您轉達，但顧總聽不聽，我沒辦法保證。"
他掛了。
我等了三分鐘。
手機沒有任何動靜。
監護儀的報警聲越來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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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我沒有等來顧深寒的電話。
等來的是林舒的微信語音。
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逗貓。
"蘇念念，深寒讓我轉告你，再打電話來就直接拉黑。"
"你也別怪他狠心，是你自己非要拿孩子做文章。"
"給你個臺階下，你現在說一句我錯了，這事就算了，我不跟深寒提離婚的事。"
我沒理她。
我看著擔架上朵朵灰白的臉，做了一個決定。
"朵朵。"
我俯下身，握住她冰涼的手。
"朵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的睫毛動了一下。
嘴唇翕動著，發不出聲音。
護士湊過來低聲說，"她剛才短暫清醒過一次，但是很虛弱，你要跟她說話就快點。"
我把手機舉到她面前，點開了視頻通話。
我撥的是林舒的號碼。
三聲之后接通了。
林舒舉著手機，身后是蔚藍的大海和一排亮得刺眼的跑車。
她看到畫面的一瞬間，表情沒什么變化。
"又搞什么花樣？"
我把鏡頭對準了朵朵。
"朵朵，你跟媽媽說句話。"
朵朵艱難地睜開眼，焦點渙散，嘴唇一張一合。
"媽媽……"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林舒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然后她笑了。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