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秒，接了。
"蘇小姐，我是方銳。"
男人的聲音很沉穩。
"方先生讓我轉告您，如果您需要任何幫助，隨時可以聯系我。"
方銳。
那個名字讓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現在沒空，回頭再說。"
我掛了電話，做了另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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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我讓護士幫我拍了一段視頻。
鏡頭里是朵朵躺在擔架上的樣子。
監護儀的數字，滿身的血跡，額頭上的傷口，左手腕上那顆花生米大小的胎記。
我把視頻發到了顧家的家庭群里。
配了一句話。
"朵朵左手腕的胎記，你們誰敢說這不是她？如果今天她出了事，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幫兇。"
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群里炸了。
顧母第一個回復。
"蘇念念，你瘋了？你把這種血腥的東西發到群里，你想嚇誰？"
"這肯定又是你從網上找的圖。現在的人為了博眼球什么做不出來。"
緊接著是顧深寒的妹妹顧瑤。
"嫂子，你就算跟我哥鬧矛盾也不至于用孩子來賭氣吧？朵朵好好在林阿姨家呢，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林舒也在群里。
"蘇念念，你這個視頻可以啊，胎記都p上去了，下次記得把監護儀上的數據也改真實一點。"
后面跟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沒有人信。
我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消息，一條比一條刺眼。
忽然，群里安靜了幾秒。
顧深寒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蘇念念，你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帶著怒意。
"你在群里發這種東西，讓全家人看你的笑話，你覺得你很聰明？"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現在就把這些東西撤回去，跟所有人道歉。"
"否則，明天律師函就會到你手上。"
我沒有撤回。
我打了一行字。
"顧深寒，如果朵朵今天死了，你連給她收尸的資格都不配有。"
消息發出去，我被移出了群聊。
手機屏幕暗下來。
救護車里安靜得只剩下監護儀的滴滴聲。
護士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站起身。
"走不了那條路，就走不了。"
"幫我看好這個孩子。"
我跳下了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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