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旁邊，心里故意浮出一句祖父從前拿來罵騙子的話。
青龍斷尾，**銜尸，誰點誰倒霉。
褚月猛地抬頭，盯住半坡另一處石脊。
她嘴角一點點翹起，像抓住了寶貝。
老夫人問：
“褚二姑娘，你還看出什么了？”
褚月放下印泥，急忙指著那處石脊：
“那里也要避開。青龍斷尾，**銜尸，犯了大忌。”
話音一落，隨行的兩個老**師同時皺眉。
其中一人姓陶，須發半白，冷聲道：
“那處石脊分明為護砂，何來**銜尸？”
褚月一噎，立刻看向我。
我低下頭，把嘴角壓平。
父親見陶師傅臉色難看，忙替褚月解釋：
“陶師傅有所不知，我家月兒看**憑的是天感，未必照書上那些死規矩。”
陶師傅哼了一聲：
“堪輿若全憑嘴甜，山神也該嫌吵?！?br>褚月的眼眶又紅了：
“陶師傅瞧不起女子，我明白。姐姐平日也總說我只會裝乖，我習慣了?！?br>母親立刻抱住她：
“誰說的？你是褚家的福女，誰敢小瞧你？”
父親轉身瞪我：
“褚棠，你平日就是這般詆毀妹妹？”
我還未開口，褚月已經抽抽噎噎道：
“算了，姐姐不喜歡我也有緣由。畢竟我一來，她就覺得自己的位置被搶了。”
一時間，國公府下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仿佛我手里握著羅盤，心里卻裝滿了嫉妒。
陶師傅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老夫人忽然問我：
“褚大姑娘，褚二姑娘說你嫉妒她，你可有話？”
我抬起眼：
“老夫人今日請人看墳，聽**便好，聽家丑容易誤事?！?br>老夫人目光停在我臉上，半晌才點頭：
“說得干凈?！?br>褚月咬著唇，金鈴又響了一下。
她低聲道：
“姐姐嘴上干凈，心里可未必?！?br>父親聽得火起，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臉頰被打偏那一瞬，滿山都靜了。
褚月撲過來抱住父親胳膊：
“爹，別打姐姐，她只是一時想不開?！?br>我抬手擦掉唇角血腥味，盯著褚月。
她貼在父親身邊，眼底藏著得意。
老夫人沉聲開口：
“今日先定褚二姑娘所指之穴，三日后開土驗氣。褚大姑娘，你也來?！?br>我點頭：
“我來?！?br>褚月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