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了前擋風玻璃。第一下沒碎，第二下出現裂紋，第三下，整面玻璃塌了。磚頭卡在中間，碎玻璃渣掉進駕駛艙，落在棕色真皮座椅上。
14:14，一個路人經過。女人從花壇上站起來，快步走到男孩身邊，拉了他一把，帶他退到一邊。
路人走遠了。
女人松開孩子的手。
男孩跑回邁**旁邊。這一次，他找到了那截不銹鋼管。
14:16到14:31。整整十五分鐘。男孩用鋼管砸了車頂、兩側車門、后備廂蓋、尾燈、后視鏡。鋼管每落下一次，車身就多一個坑，噴漆就多一片剝落。
十五分鐘里，女人坐在花壇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她一共抬頭看了四次。
第三次抬頭的時候，她笑了一下。
畫面放到這里，周志剛按了暫停。
他的拇指按在屏幕上，指甲發白。
"這位女士，"他的聲音跟剛才不一樣了，變平了，情緒被抽走了那種平，"你剛才說，孩子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女人的臉從耳根開始紅。不是害羞的紅，是血往上涌的紅。她的嘴唇開合了兩次，沒有聲音。
"我不知道他砸了那么久！我沒注意！"
周志剛把手機里的截圖放大，畫面上是14:17分，女人抬頭看向邁**方向的那一幀。
她的嘴角上揚，眼睛微瞇，手機擱在膝蓋上。
"這叫沒注意？"
圍觀的人群開始騷動了。剛才幫腔說"別跟孩子計較"的那個中年女人，悄悄地退了兩步。
我把手機收回來，存好錄像備份，發到了自己的郵箱里。
"周警官，"我說，"保險公司的定損員正在趕來的路上。在定損結果出來之前，請確保當事人在場。"
"應該的。"周志剛拿出警用記錄本，開始做筆錄。
女人的手抓著孩子的胳膊，指節一圈白一圈紅。
男孩仰頭看**媽，鋼管還攥在另一只手里。
"媽媽，我做錯了嗎？"
女人低頭看了孩子一眼，沒有回答。
她的手抖了一下。
但不是因為孩子的問題。
而是因為她聽見了我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個詞。
定損。
第三章
**開著保險公司的勘查車到的時候，地下**里的人又多了七八個。有商場保安，有路過停車的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