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合上本子。
明天一早出發去坊市買冰魄蓮心。一千二百靈石。來回五天。
搞錢重要。
但有些東西比錢重要。
那個十六歲的孩子得活著。
那個踩碎藥瓶的人——
不急。
先救人。其他的，我客戶名單上的人會有反應的。
十一封信已經送出去了。
三千七百個名字里的十一個。
夠了。

我出發前，去了一趟外門東院。
天沒亮。陳七已經起了，蹲在灶臺前熬蘇師姐開的湯藥。藥罐子咕嘟咕嘟冒氣，苦味彌漫在整個走廊里。
陸小凡還在睡。呼吸很淺，被子底下的身體瘦得幾乎看不出起伏。
我把一百顆靈石放在陳七手里。
"這幾天的藥材錢和伙食費。不夠再找阿貴支，我跟他打過招呼了。"
陳七攥著靈石，指節發白。
"沈哥。你跑坊市來回要五天，路上當心。"
"我走了二十年路，哪條道上有幾塊石頭我都清楚。你照顧好小凡就行。"
我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陳七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地坐到陸小凡床邊，嘴里在吹氣，怕燙著他。
十七歲。十六歲。
我十八歲進的青云宗。和他們一樣大的時候，也是什么都沒有。
我趕路的事不多說。一路往南，出青云宗地界，過清水鎮，到坊市用了兩天。冰魄蓮心有貨，但價格比蘇師姐說的貴了三成。一千五百六十靈石。我沒還價。
回程第三天的時候，在清水鎮歇腳補水，聽到隔壁桌兩個散修在聊天。
"聽說青云宗出了件事，一個跑腿的雜役和內門弟子起了沖突。"
"雜役？跟內門弟子起沖突？那不是找死？"
"所以人家雜役聰明啊。沒動手，就是寫了幾封信。結果整個宗門都炸了。"
我喝水的手頓了一下。
信的效果比我想的快。
我加快了腳程。**天傍晚趕回了青云宗。
進山門的時候，守門的師弟沖我擠眼睛："沈哥，你這幾天沒在，熱鬧大了。"
"什么熱鬧？"
"那個新來的內門弟子，林什么來著——好像得罪了不少人。這幾天過得可慘，連食堂打飯阿姨都不給他盛湯。"
我沒多問。先把冰魄蓮心送到丹閣。
蘇師姐接過藥材，當場驗貨。
"品質不錯。我今晚開爐，兩天后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