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連這個房子，下個月都要被收走。拿什么報？"
"拿真相。"
我坐起來，**后腦勺，看著他。
"哥，沈昭去年十**手的那筆海外合同，是假的。"
風停了一瞬。
顧衍轉過頭，眼神鋒利。
"他偽造了你的簽名，把資金轉到了自己的海外賬戶。你被指控的挪用**，從頭到尾就是他一手導演的。"
顧衍慢慢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拎起我的領子。
"你怎么知道？"
我在他的目光下咽了口口水。
總不能說"我看短劇看到的"吧。
"我之前在公司打雜的時候，有一次經過沈昭的辦公室，門沒關嚴。"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穩住，"他在打電話，提到了一個叫什么開曼群島的賬戶。當時我沒聽懂，但那個合同編號，我記住了。"
顧衍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差點以為他不信。
然后他松開了我的領子。
"那個編號，你還記得？"
我報了一串數字。
這串數字，在原著第三十七集的彈幕里有個"細節黨"網友截過圖。
當時覺得那人閑得慌。
現在我想給那位大哥燒三炷香。
顧衍拿出手機，翻了很久，調出一份存檔文件。
對比。
核實。
他的手指開始抖。
"……對上了。"
聲音很輕。
但我聽到了那兩個字里，冰層碎裂的聲響。
他慢慢蹲下去，一只手捂住了臉。
沒有哭。
但肩膀在抖。
我蹲在他面前，安靜地等著。
大概三分鐘。
他放下手。
那雙眼睛里，不再是死灰了。
是火。
暗的。悶的。壓在廢墟底下燒不出來的那種。
"你剛才說……"他低聲開口，"那些仇，一筆都沒報。"
"嗯。"
"那你覺得——應該從哪一筆開始？"
我笑了。
短劇里的男二，終于要改劇本了。
第二章
那天晚上，顧衍沒有再提上吊的事。
他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這大概是沈昭沒來得及搬走的為數不多的東西之一。
我給他煮了一碗泡面。
冰箱里只剩兩包方便面和半瓶過期的醋，連個雞蛋都沒有。
我把面端過去的時候，他還在翻文件。
"吃。"
他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