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婚禮前,我穿成了三年后替我開家長會的女人
婚禮砸場后的第二天下午。
城市中心的云端挑高咖啡廳里,冷氣吹得有些刺骨。
我靠向椅背,指尖有規(guī)律地敲打著桌面。
林老師就坐在我對面。
今天她連那種偽裝的柔弱感都懶得披了,換了一身高定的干練套裝。
那料子是從我給顧家準備的婚后聯(lián)名制衣單里提出來的款。
“你倒是有臉穿出來?!蔽铱戳艘谎鬯念I口。
林老師笑了笑,伸手攪動著咖啡里的焦糖。
“溫小姐,你昨天確實太沖動了,這身衣服也是顧老夫人體恤我,讓我換上撐門面的。”
她放下長柄小勺。
“你約我出來,不是就為了替顧家喊冤吧?”我打斷她。
她停頓了幾秒,收起那些沒用的客套。
“淮川昨晚一夜沒睡,顧家的合作方全在打電話要說法?!?br>
林老師直愣愣地盯著我。
“淮川需要的是一個穩(wěn)定的家庭秩序,一個能妥帖教養(yǎng)孩子,陪長輩說話的女主人?!?br>
“而你,一丁點破綻就發(fā)大小姐脾氣,根本給不了他踏實感?!?br>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顧**的名分你拿著。”
她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語氣溫柔卻淬著最狠的毒,“孩子和這個家,歸我?!?br>
她也不稀罕當那個永遠見不得光的三兒。
她要的是屬于我顧**的生存空間,以及被孩子供奉的母權。
“你不知道吧?”她身子略微前傾,
“我對培養(yǎng)高敏兒童有很多經(jīng)驗?!?br>
“等孩子兩三歲入園,我會每天陪他去早教班。我會代替你去開所有的家長會,陪他上臺領獎?!?br>
“那些得獎的照片都會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那些小紅花都是我一朵朵攢出來的?!?br>
她嘴唇揚起,笑得無比**。
“溫姐,你覺得孩子長大了,會懂誰是生他的,
誰是養(yǎng)他的嗎?他只會認那個陪伴他的人?!?br>
手機桌面亮了起來。
屏幕上彈出助理發(fā)來的加急簡訊。
“**,顧家派了老宅的管事去了那套婚房,
正拿著文件強制要把兒童房的安保權限、教育金提款密碼轉(zhuǎn)入林女士名下。”
用偏房和藥物把我鎖在樓下,
不過是她們徹底接管生活秩序的最終手段。
只有讓我變成一個失去行動力的廢物,
這具名叫顧**的軀殼才能完全騰出位置。
我站起身,拿起旁邊的鉑金包。
“你這就受不了了?”
林老師也站起來,笑著整理了一下一絲不亂的袖口。
“你得學著看開點。以后你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用受帶孩子的累,這福氣多好。”
我拿錯另一部對私手機,按下了免提鍵。
助理干練的聲音傳出來:“**?!?br>
“通知房產(chǎn)那邊的物業(yè)經(jīng)理?!?br>
我看著林老師的眼睛,
“把顧家所有在婚房內(nèi)的私人物品,包括不知誰提前塞進去的女裝,統(tǒng)統(tǒng)給我裝進垃圾袋扔到大馬路上。”
林老師嘴角的笑容徹底碎裂。
“還有,鎖定關于顧氏所有的共管賬戶密碼,把教育基金的通道卡死。
誰敢給他們批一毛錢,就遞辭呈走人?!?br>
我按下掛斷鍵。
“你停得了一時,拿捏得住長遠嗎!”
林老師的臉色陰沉下來。
“你這么喜歡教導孩子。”
我整理了一下外套翻領,
“就帶著你的經(jīng)驗,去給后街的野貓上課吧?!?br>
我轉(zhuǎn)過身往外走。
她用力踩著高跟鞋趕上兩步,
一把攥住咖啡桌的邊緣,
指甲在木質(zhì)紋理上生生刮出刺耳的聲音。
“憑這么幾個電話,你攔得了房子的鎖,你攔得了顧家人的心思嗎?”
林老師死死瞪著我的背影,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冷冷開口。
“溫南枝,顧**你繼續(xù)當,顧家的孩子以后歸我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