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宋白嬌遞過來一塊手帕。

我胡亂擦了擦嘴

再抬起頭時，眸光平靜，心平氣和地和宋白嬌對視。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宋白嬌倒了杯水，聞言卻搖了搖頭：“我沒那么好心，上次在苞米垛被你撞見，他怕影響不好，遷怒我，罵我不知廉恥。還怪狠心的，畢竟我陪他不止一次了。”

她笑了一聲，諷刺開口：

“別這么看我，都成年人了，我也有自己的需求。我是知青，他是大隊**兒子，我們各取所需。我幫他弄城里的資料，他幫我在村里過得舒坦點。”

我沒錯過她眼神里一閃而過的難過。

宋白嬌細細打量我的臉：“傅辭說的沒錯，你確實太乖了，知道這種事，我還以為你會先不管不顧地扇我巴掌。”

我扯了扯嘴角：“怪你做什么，是我識人不清，被騙了那么多年。”

人不是突然爛掉的。

只是傅辭偽裝的太好。

騙了我七年。

收好這些信。

我吐出口氣，轉身離開。

回到我和傅辭的新房。

我把和他所有的書本都搬了出來，堆在院子里。

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我面無表情地站在火堆前。

心死了，就不會痛了。

傅辭回來時，提著一只野雞，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京京，你看我今天抓到了什么？晚上我們燉湯喝。”

當他看到院子里那堆灰燼和還在冒煙的殘骸時，臉上的笑瞬間凝固了。

他沖過來，扒開灰堆，只找到幾片燒焦的紙。

他猛地回頭，眼睛紅得像要吃人：“你干了什么？沈京，你瘋了？！”

我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瘋。”

“傅辭，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了了？”

我從懷里掏出那些信，甩在他臉上。

“看看你自己的嘴臉，多惡心！”

傅辭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慌亂地去撿那些信紙。

“你……你怎么會有這些？”

我冷冷開口：“你和宋白嬌那些破事，整個村子都快傳遍了，你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嫁給你，只是為了那張政審的章。”

我轉身，從屋里拿出我早已收拾好的小包袱。

“現在，我們的交易結束了。”

“傅辭，我們離婚。”

我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突然從后面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不……不準走！”他聲音嘶啞，“你是我媳婦，這輩子都是！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也不準去！”

他把我往屋里拖。

我拼命掙扎，抓起旁邊劈柴的斧子。

“放手！”

我紅著眼，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他被我眼里的恨意驚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我趁機掙脫，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我一口氣跑到村口。

身后傳來傅辭撕心裂肺的喊聲。

“沈京！你給我回來！”

我頭也不回地繼續跑。

外面在下雪，我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手腳都凍得沒了知覺。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外面的時候，一束車燈照亮了我眼前的路。

車上下來幾個人，穿著干部服。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看到我，愣了一下：“小同志，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我認出他，是之前來村里視察過的領導。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從懷里掏出政審表。

“主任……我要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