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我的身體能不能挨住那一刀，我的腎能不能完美地裝進你心***的身體里。對不對？”
最后兩個字輕飄飄落下來，卻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顧深舟胸口。他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因為宋驚枝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娶她是出于愧疚和補償。他從來沒有愛過她。他愛的人是宋念瑤——那個溫柔乖巧需要被保護的女孩。只是因為宋念瑤先天體弱，宋家不愿意讓她嫁給一個工作狂，這門親事才落到了宋驚枝頭上。當時他覺得反正都是宋家的女兒，娶誰都一樣。他甚至覺得娶宋驚枝更合適，因為她看起來獨立堅強不需要被照顧，不會占用他太多時間。他可以繼續全身心投入工作。
多完美的安排。
可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女人不需要被照顧，不代表她不需要被尊重。
“我需要的是一個丈夫，不是一個債主。”宋驚枝拿起紅色筆記本，“而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我當成一個人。”
她轉身往門口走。十一月的夜風灌進來，吹得吊燈微微晃動。她穿著單薄家居服站在門口，后背的疤痕在燈光下隱約可見，像一片永遠無法愈合的暗紅色地圖。
顧深舟看著那道疤，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大火——濃煙里那個擋在他身前的背影，燃燒物砸下來的那一瞬，那雙死死把他護在身下的手臂。還有自己在病床前說的那句話：“嫁給我，我會對你負責。”
他只說了“負責”，沒有說“愛”。
他以為“負責”就夠了。他有的是錢和地位，可以給這個女人最優質的物質生活。可他從頭到尾都在忽略一件事：那個把他從火場里拖出來的女孩，自己也被燒掉了一**皮膚。她在醫院躺了三個月，做了四次植皮手術。每一次手術他都沒有在場。他在忙——忙著重建實驗室，忙著延續那些被迫中斷的研究項目，忙著把“匿名合作者”的手稿整理成自己的成果。忙到連自己妻子做手術都顧不上，忙到連自己妻子的能力都不知道。
門在身后關上了，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顧深舟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慢慢蹲下來，把頭埋進手心。茶幾上散落著被撕碎的配型報告，露出一行小字——“供體：宋驚枝，受體：宋念瑤，匹配度99.8%，手術建議：盡快執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書房保險柜里有一張老照片，是合作實驗室爆炸后同事打包發給他的日常照片之一。照片里的女孩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臺前，側臉專注明亮，陽光給她鍍上一層金色輪廓。是三年前的宋驚枝。
他把那張照片存進保險柜，三年沒看過。因為他不敢看。他的驕傲接受不了一件事——他的命，是被一個女人救的。他從小到大都是天才，習慣了被仰視，習慣了掌控一切。但面對宋驚枝，他永遠欠她一條命。所以他用最懦弱的方式來“償還”——娶她。刻意不去了解她的過去，不把她當成平等的人來對待。他害怕一旦真正看見她，就會看見自己的不堪，看見那個被女人保護在身下、渾身發抖的自己。
天快亮了。顧深舟慢慢站起來，走到書房，打開三年沒碰過的保險柜。那張照片還在最深處。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機，給法務部周總監發了一條消息。
“撤銷針對宋驚枝女士的任何內部調查。FK-506的專利歸屬問題，我會親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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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專利風暴
宋驚枝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一個地方。
隴川制藥總部大廈，法務部。
她穿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扎成低馬尾，化了淡妝，整個人的氣場和那個在別墅里做飯洗碗的家庭主婦判若兩人。她把紅色筆記本的復印件和一份專利爭議申訴書拍在法務總監桌上。
法務總監姓周，在隴川干了二十年，什么大場面都見過。但看完申訴書內容后，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宋女士，”他摘下老花鏡，聲音壓得很低，“您確定這些實驗記錄都是真實有效的？”
“你可以找任何第三方機構鑒定。紙張材質、墨水化學年限、書寫痕跡連續性，任何一項都可以做司法鑒定。”
周總監沉默了很久。他是專業人士，很清楚這份申訴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