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他就這么同意了？
行吧。
首富家的公子果然大方。
我回了一個字："嗯。"
想了三秒，又加了一句：
"加個蛋也行。"
---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八分，手機鬧鐘還沒響，宿舍門口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我睜眼彈起來的速度打破了本學期的個人紀錄。
趙盈盈在被窩里翻了個身，含含糊糊罵了一句。
我光腳踩著拖鞋跑過去，拉開門。
裴時衍站在走廊里。
今天沒下雨。他換了一件黑色的長袖，袖口有些舊了，但干干凈凈的。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
他比走廊的燈還高出一截，低著頭看我，眼睛里還有點沒睡醒的迷茫。
"蟹黃的，加蛋。"
他把保溫袋遞過來。
我接過去，打開看了一眼。
六個蟹黃小籠包，整整齊齊。旁邊還有一杯豆漿，上面用便利貼寫著"不知道你喝什么，買了原味的"。
內心彈幕：這保溫袋是愛馬仕聯名的吧？不對，他在裝窮，這頂多是個二十塊的路邊貨。不過里面的包子是城南那家老字號的，一籠三十八。六個蟹黃加一杯豆漿，怎么著也五十出頭?？此撇欢?，但對一個"窮學生"來說這已經是大出血了。好感度加十分。
"謝謝學長。"我語氣很真誠。
畢竟這是投資的第一筆收益。
他站在那沒走，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等了三秒。
"還有事？"
"你……"他抿了一下嘴，"你是林舒怡的室友？"
"對。"
"她讓你來打發我的？"
喲。
直覺挺準的。
我靠在門框上，手掌墊在保溫袋下面，感受著透出來的溫度。
"對，她讓我來打發你。"
裴時衍的表情微微一僵。
"但是小籠包太好吃了，我沒舍得打發。"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動了一下。
不算笑。就是繃不住了。
"那……明天還送？"他問。
"你要是愿意的話。"
他看了我兩秒，然后"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我關上門，抱著保溫袋坐回床上。
內心深處有一秒閃過裴時衍上輩子捏著我下巴時的眼神。
冰的。
居高臨下的。
像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
我攥緊了保溫袋。
沒關系。
這輩子，我看你的眼神才是居高臨下的——
因為我知道你的底牌，而你不知道我知道。
我掏出小籠包，咬了一大口。
嗯。
三千億的蟹黃味兒就是不一樣。
——
接下來三天，裴時衍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出現在我宿舍門口。
第一天，六個蟹黃包加豆漿。
第二天，八個蟹黃包加豆漿加一個茶葉蛋。
第三天，蟹黃包豆漿茶葉蛋加一盒草莓。
我站在門口收貨的表情越來越像一個滿意的甲方。
林舒怡每天早上被敲門聲吵醒，怨氣值肉眼可見地攀升。
"姜棠！"第三天早上她終于爆發了，枕頭從上鋪砸下來，"你能不能讓那個窮鬼別敲門了！七點半！七點半有人類活動嗎！"
我抱著草莓往嘴里塞了一顆。
"你要是覺得吵，我讓他改成七點。"
林舒怡深呼一口氣的聲音從上鋪傳來。
趙盈盈在對面床坐起來，眼睛半睜不睜地看著我手里的草莓。
"姜棠，你真跟那個……裴什么來著……在一起了？"
"裴時衍。"我吐出一顆草莓蒂。
"對，他。你真跟他處了？"
"差不多吧。"
"那他……有錢嗎？"趙盈盈糾結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
裴氏集團名下有六十七棟商業大樓、四個物流產業園、兩家上市子公司。裴時衍個人賬戶里趴著的活期存款大概夠整個江城大學全體師生吃一百年的小籠包。
"應該沒什么錢。"我面不改色。
趙盈盈沉默了一下："那你圖什么啊？"
"圖他長得帥。"
趙盈盈看了看窗外，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報警。
——
周三下午沒課，我去圖書館蹲點。
上輩子裴時衍每周三下午兩點會在三樓東側靠窗的位置看書。
準確來說，他看的不是書——他在遠程處理公司的事務，筆記本電腦藏在一本《微觀經濟學》后面。
我提前十五分鐘到，坐在他對面的位置。
攤開課本。
假裝學習。
實際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