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從背后傳來，語調甜糯，帶著她標志性的溫柔笑意。
林柔柔端著兩杯咖啡，一杯遞給我。
"你昨晚在裴敘年那邊**了？進展怎么樣？"
她笑盈盈地靠在我工位旁，眼睛彎成月牙。
我接過咖啡，正要回答——
彈幕飄出來了。
來了，又來炫耀她男朋友了。煩不煩。
我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還、還行吧。"我低頭喝了口咖啡掩飾表情。
林柔柔歪著頭："怎么了？他還是不碰你？"
聲音關切，表情擔憂。
彈幕：最好他永遠別碰你，你們趕緊分手才好。
我喉嚨發緊，咖啡變得發苦。
"是有一點。"我試探著說，"不過他對我還挺好的，昨天給我做了飯。"
林柔柔拍了拍我的手背："做飯有什么用，一個大男人連自己女朋友都不碰，正常嗎？念安你別委屈自己。"
彈幕：蠢東西。裴敘年哪里是普通程序員。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我心臟猛地一縮。
什么意思？
裴敘年的身份？
他不是程序員？
林柔柔還在說話："你要實在不開心，分了也不是不行。好男人多的是嘛。"
彈幕：你分了我就有機會了。裴氏集團的繼承人，憑什么便宜你這種普通人。
裴氏集團。
繼承人。
這四個字一個一個砸在我腦殼上。
我的手指收緊了，指甲陷進掌心。
我盯著林柔柔那張精致無辜的臉。
她正笑著看我，眼里裝滿了"為你好"的關心。
可她頭頂的彈幕密密麻麻：
演。繼續演。
沈念安你怎么還不分手啊，礙眼。
等我接觸到裴家的人脈，你就可以滾了。
我從來沒覺得辦公室的空調這么冷過。
四年。
我認識林柔柔四年了。
大學室友，畢業后進了同一家公司，我一直把她當最好的朋友。
她說她不喜歡吃香菜，我每次點外賣都幫她備注去香菜。
她說她這個月手頭緊，我二話不說轉了三千塊過去。
她說她幫我看著裴敘年合不合適，我毫無防備地把所有戀愛細節都告訴了她。
可她的彈幕告訴我——
她知道裴敘年的真實身份。
她一直在等我分手。
她想取代我。
"念安？你臉色不太好。"林柔柔伸手來摸我額頭。
彈幕：裝一下關心，別讓她察覺。
我后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
我笑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笑有多假。
"你先忙吧柔柔，我整理一下手頭的報告。"
她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最后飄了一條彈幕：
別急。先把裴敘年身邊的人脈理清楚。你的時間不多了，沈念安。
她走后，我在工位上坐了整整五分鐘，一動沒動。
手里的咖啡已經涼了。
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林柔柔，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把我當成踏腳石的？
還有——
裴敘年到底是誰？
裴氏集團。
我打開手機搜了一下。
國內排名前五的綜合財團，涉及地產、金融、科技。掌權人裴衍松，極少公開露面。旗下子公司超過四十家，市值過千億。
繼承人信息——空白。
完全搜不到。
如果裴敘年真的是裴氏集團的繼承人……
那他為什么住在兩室一廳的普通公寓里？
為什么跟我說他是程序員？
為什么每天擠地鐵上班？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
不管裴敘年是誰，有一件事我已經確定了——
林柔柔不是我的朋友。
從來都不是。
而她知道的事，我不知道。
這很危險。
我的指甲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但現在我有彈幕了。
你不讓我知道的事，你腦子里都會告訴我。
林柔柔，你玩你的，我看我的。
看誰先翻車。
第三章
接下來幾天，我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里在做兩件事。
第一，試探裴敘年。
第二，觀察林柔柔。
先說裴敘年。
自從有了彈幕，和他待在一起簡直是大型真香現場。
比如周末我去他家，他坐在沙發另一頭看書，隔我一個抱枕的距離。
我故意往他那邊挪了挪。
彈幕：她靠過來了。心跳一百三。穩住。
我又挪了挪，肩膀蹭到他手臂。
彈幕：一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