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般的蹭網或者下片啊。這種小包高頻持續上傳……常見于兩種東西，一種是物聯網設備周期性上報數據，另一種……”他頓了頓，“是實時傳輸壓縮后的視頻流或者音頻流。尤其是你這種還帶反追蹤措施的。”
視頻流。
三個字像三根冰錐，狠狠扎進我的耳膜，穿透顱骨，釘在大腦深處。昨晚門縫下那轉瞬即逝的紅色光點，猛地在我眼前炸開，放大，染上令人作嘔的色彩。
“你……”老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遲疑和明顯的警告意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或者……合租的室友有沒有什么不對勁？這種手法，不像是普通惡作劇或者**那么簡單。對方有防備，而且技術手段不弱。你最好小心點，查清楚之前，晚上睡覺……多留個心眼。”
我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只能從鼻腔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嗯”。
“我這邊幫你標記一下這個IP和數據特征，但更深的反查得有權限或者實體接觸設備才行。”老吳說，“你自己千萬注意安全，有事馬上報警。”
掛了電話，我握著手機，指尖冰涼。空調明明開著，我卻覺得四面八方的墻壁都在滲出寒氣。視頻流。**。不止一個角度？昨晚門縫的紅光，可能只是其中一個。客廳？浴室？我的房間？
一股強烈的、想要嘔吐的沖動涌了上來。我沖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干嘔了幾聲，只吐出一些酸水，燒得喉嚨和食道**辣地疼。抬起頭，鏡子里的女人眼圈發黑，眼神驚惶，頭發凌亂，像個瘋子。她會被拍成什么樣？驚恐的，無助的，像個被逼到角落的獵物。
我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拼命拍打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不能崩潰。至少現在不能。
渾渾噩噩地在房間里捱到下班時間，我強迫自己收拾了一下，走出臥室。至少，在表面上，我不能讓她看出任何異樣。
推**門，客廳的燈已經亮了。林晚回來得比說的“早點”更早。
她就站在客廳那幅廉價的、印著抽象色塊的裝飾畫前，背對著我。手里拿著一塊白色的軟布，正極其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擦拭著畫框的邊緣。那個動作太過專注，太過輕柔，不像在打掃衛生，更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藏品，或者，清除什么看不見的痕跡。
聽到我的開門聲，她的動作頓住了。然后，緩緩地，轉過頭來。
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笑容。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燦爛，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眼睛彎成月牙。但那雙眼睛里，沒有一絲笑意，黑沉沉的，像兩口深井，映著頂燈的光，亮得滲人。
“回來啦？”她的聲音輕快得像在唱歌，“今天工作累不累呀？”
我僵在門口，喉嚨發緊，只能勉強搖搖頭。
她的笑容更深了，目光在我臉上逡巡，像在欣賞什么。“那就好。”她放下手中的軟布，朝我走近兩步，身上那股甜膩的花果香撲面而來，“你看，我們合租這么久，都還沒好好聊過天呢。”
她歪了歪頭，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熱切。
“今天晚上……我們好好‘相處’吧。”
就在這時，我口袋里手機的震動，隔著布料傳來，清晰得如同直接敲在我的大腿皮膚上。我借口換衣服，幾乎是逃也似的鉆回自己房間，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日歷提醒，我自己設定的、但此刻看起來無比陌生的提醒：
未知事件
倒計時：4小時
4
四個小時。像四把懸在頭頂、緩緩下降的鍘刀。
林晚在廚房忙碌，傳來燒水壺鳴叫、瓷器輕碰的聲響，還有她哼著的那首沒有調子的歌。她在準備“好好相處”的茶。我知道，我必須做點什么，在茶水端出來之前，在那所謂的“未知事件”降臨之前。
恐懼到了極點，反而催生出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我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從一疊舊雜志里摸出一個黑色的小巧裝置——一個便攜式信號***。這是以前出差住酒店，為防**買的便宜貨，功率不大，說明書上說只能干擾微型設備幾分鐘。幾分鐘，夠了。
我又從筆筒里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