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沒有一刻是他自己。
“唐總，您找我。”秦瑞推門進來，身后的助理放下文件后先離開了。
“這次暗訪情況怎么樣？”唐聿邊翻看文件邊問道。
“進展順利，我發現林家二少也參與其中，看情況應該跟唐董應該各占一半權限，但是林二少那邊好好像不太滿意，近期有頻繁跟唐董手底下的一些管理層見面。另外，他們這個月有一筆來自海外的匯款，金額高達九千萬，是比大買賣。對方是個空殼公司，流轉了好幾手于昨晚分別進了唐董和林二少的私人賬戶。”
秦瑞說道，一邊把收集到的資料遞了過去。
“哦？林二也對這種喪良心的生意感興趣。平時清風霽月的，私底下挺野。有意思。既然二少都參與了那我們也不需要大費周章的塞人進去了，讓他們折騰去吧，遲早把自己玩死。我們看著就行。”
唐聿拿起那些資料翻了一遍，隨后目光落在一個名字上，“張品，呵，好像更有意思了呢。”
“下午跟我去西城，開你那輛車。”
“是。”
“唐聿不開心”。秦瑞心想。
2 我想我們做自己
“秦瑞，你說我們這次能成功嗎？”
唐聿整個人都癱在副駕，五官柔和下來，陽光穿過車窗落在臉上顯的本就俊郎的臉龐更加優越，說是女媧畢設之作都不為過。那是只有秦瑞才見過的松弛，此刻是完全放松下來的唐聿。
“當然，我們為此準備了三年。”秦瑞檢查完車輛開口道。“安全帶。”
“秦瑞，等這件事結束了你最想做什么？”唐聿重新坐起來扯過安全帶系上。
“我想我們做我們自己，你只做唐聿，我只做秦瑞。”
“好，到時候我們找個地方重新開始，你做秦瑞，我做唐聿。”
——
結束完西城這邊出來已經十點了。
只要是應酬就少不了酒，這破習慣總有一天給它廢了。唐聿在心里罵了八百遍。
秦瑞半扶著唐聿回到鏡園，那是唐聿自己的一個小公寓，平時應酬晚了就住這。比回去被唐健罵不知道好了多少。
“那群老東西就是仗勢欺人，不就是覺得我是個沒實權的太子爺不敢跟他們那些老臣叫板，就這么給我下馬威。”
“靠！等老子掌權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們都送進去！”
“都送進去！一群走狗！”
這是不回家的第二個理由。
唐聿酒量一般，有些必須要喝酒的場合秦瑞必在場，主要就是確保唐聿在外形象不塌。
喝多的唐聿就是個小孩子，什么話都突突，幼稚又心酸。平時藏起來的委屈在酒精的催化下全面**。
誰都不會把此刻抱著秦瑞大腿不放還罵罵咧咧的人跟外面高冷嚴肅的唐總放在一起。
秦瑞就這樣把唐聿從18歲照顧到28歲。十年間他看著唐聿越來越沉默越來越狠厲。
他是唐聿在雨天撿回來的無家可歸的小孩，唐聿供他上學供他生活，他就在唐聿不想回家的時候陪著他，在唐聿要藏不住自己的時候把他帶回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