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領口還是皺的。
他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紅著眼說："清禾，都是我的錯，手機沒電了，我到現在才知道。"
"孩子……沒了。"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喉結滾了一下。
我信了。
我在他懷里哭了一整天。
那時候我覺得，就算失去了孩子，我還有他，還有小年，還有我媽。
夠了。
我沒想過去追究那攤水是怎么來的。
樓梯間沒有監控，物業說可能是哪家陽臺漏水滲下來的。
我也就信了。
可現在，一切都在重新拼湊。
那天晚上，厲行舟不是手機沒電。
他在那輛銀灰色的SUV里，和孟甜甜在一起。
周護士長拍到的那輛車，停車場里開得飛快差點撞人的那輛車，和我家樓下監控里十一月十七號晚上七點四十三分駛離小區的，是同一輛。
我當時調過監控。
保安說那輛車是訪客車輛，登記名字是"孟甜甜"。
我沒往那方面想，因為孟甜甜經常來幫我接送小年。
可如果那天傍晚，她來過我家。
那個樓梯拐角的水，是不是也跟她有關？
我站在醫院走廊里，手扶著墻，胃里翻涌得厲害。
周護士長扶住我的胳膊。
"宋女士，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坐一下？"
我搖頭。
我走進媽**病房，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她躺在那，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我握住她的手，把臉貼在她的掌心上。
"媽，你放心，我會把你接回VIP病房。"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孟甜甜的微信消息。
"嫂子，那天的事真不好意思啊，厲老師也說他表現得不太好。"
"我想請你去逛逛街，給你賠個不是。"
"我未婚夫也回來了，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
我盯著那幾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我把對話框關掉，翻到相冊里，找到了那張十一月十七號的監控截圖。
銀灰色SUV，車牌號碼清清楚楚。
我截了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然后回復了孟甜甜。
"好，幾點？"
第六章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孟甜甜約的那家商場。
在一樓大廳等了五分鐘，她踩著高跟鞋從電梯方向走過來。
一身名牌，手上拎著兩個購物袋，耳朵上一對鉆石耳釘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她是一個實習護工，月薪四千五。
"嫂子！你來啦！"
她跑過來挽住我的胳膊，笑得沒心沒肺。
"走走走，三樓新開了一家買手店，我那邊有VIP卡，隨便刷。"
我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表。
那不是什么大牌，但我認識那款。
厲行舟設計院年會時送給合伙人級別以上員工的周年紀念表。
全球限量三十塊。
我跟著她上了三樓。
買手店的店長一看到她就迎上來。
"孟小姐，您上次看中的那件大衣**了，您先生已經打了招呼，今天您消費全記他賬上。"
孟甜甜得意地搖了搖手里的黑卡。
"我未婚夫就是這樣，寵起來沒邊。"
她拉著我在店里逛了一圈，指了指一排落地鏡旁邊的沙發。
"嫂子你先坐，我去試衣服。"
我坐下來，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的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鉑金底座，上面鑲著一顆橢圓形的粉色碧璽。
不是什么天價的東西，但我認識這枚戒指。
因為那是厲行舟當年向我求婚時親手設計的。
他不是什么珠寶設計師，做建筑出身的人，花了三個月畫圖、找工匠定制。
成品并不完美，底座的焊接處有一個極小的棱角，戴久了會硌手。
他把戒指套在我手上的時候說："不值錢，但是獨一無二的。"
這枚戒指，四個月前在家里不見了。
我問小年。
小年說："不知道。"
我找了三天，翻遍了每一個柜子抽屜。
最后我以為是掉進了下水道。
可它現在就在孟甜甜的手指上。
她從試衣間出來，看到我盯著她的手，笑著晃了晃。
"好看吧？小年四個月前送給我的，說這個戒指很漂亮，適合我。"
她沖我眨了一下眼。
"嫂子，你把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