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今天正好一起做個樣子給百姓看看。"
趙婉清一路上都在哭，我沒哭，我在想另一件事。
上個月在御花園，我撿到過一樣東西。
那是從蘇念念的荷包里掉出來的，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瓶子，里面裝著白色的藥片，瓶身上印著一些我從沒見過的符號。
不是漢字，不是梵文，不是任何我認識的文字。
我把那個瓶子藏在了寢殿的暗格里。
現在不是用它的時候，但總有一天會用到。
**章
城墻上風很大。
蘇念念讓人在城頭擺了一把椅子，自己坐下，命人將我和趙婉清押到女墻邊上，面朝城下。
城下的百姓看到動靜，漸漸聚攏過來。
"諸位，本宮今日當眾執行減丁令，不是為了為難誰，而是要讓天下人知道，大燕的律法，對誰都一視同仁。"
她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城下安靜得沒有一個人說話。
因為半年前，有人在集市上公開反對減丁令，當場就被砍了。
"貴妃謝氏已育有一子一女，卻私藏雙生孕胎，公然違令。德妃趙氏已處置一次，竟躲至宮外庵堂再犯。"
百姓們交頭接耳，目**雜。
"今日處置此二人，以正國法。"
趙婉清已經哭得站不住了，癱在地上，被兩個宮女架著。
我站得很直，盯著蘇念念。
"你說減丁是為了減輕百姓負擔，那我問你，大燕立國八十七年，國庫最充盈的時候是在先帝朝，那時候先帝有多少子女？"
蘇念念微微一愣。
"十七位皇子，九位公主。"
我接著說。
"先帝子嗣眾多，邊疆有皇子坐鎮，內政有公主聯姻，國泰民安四十年。如今皇上膝下三個孩子，北疆靠我爹撐著，南境連個像樣的守將都沒有，你管這叫減輕負擔？"
城下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蘇念念的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如常。
"古人的那一套早就過時了。"
她朝太監點了點頭。
"先灌德妃的。"
趙婉清發出一聲撕心的尖叫，被按住灌藥。我別過頭不忍看，但那聲音一直鉆進耳朵里。
然后輪到我。
兩個太監端著藥碗走過來，我盯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肚子里的孩子正好踢了一下。
"皇上駕到！"
急促的通報從城墻下傳上來。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