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把窗外的街景揉成了一片模糊的灰藍色。
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石子落水一樣清晰?！傲滞瘢阏f得對。我確實沒有爸媽。但沒有人告訴你嗎？野生的東西，咬人最疼?！比缓笪彝崎T出去。
雨下得很大，我撐開傘走進雨幕里，身后的咖啡廳門還在來回晃。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那個許久沒聯系的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股權證明已經發到您郵箱。老董事長把天晟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留給了您，這些年一直由信托代管。大小姐，歡迎回家。”
雨點砸在傘面上，砰砰的，像有人在頭頂敲一面巨大的鼓。我把手機收好，傘微微往后仰了一下。雨水瞬間打在臉上，冰涼的，但我彎起了嘴角。三年了，這是我第一次笑。
3 撕孝服
顧家老宅的客廳里，我婆婆周玉芬坐在紅木沙發上，面前攤著我那份離婚**狀的復印件。她的手指壓在紙邊上，指節泛白，手腕上那對翡翠鐲子碰在紅木扶手上叮叮當當響。
“沈晚寧，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我們顧家養了你三年，供你吃供你住，你現在恩將仇報要離婚？”
我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坐。沙發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全家福，照片里的顧景川穿著西裝站著，那時候他還能站。我站在最邊上，笑得拘謹，像一個硬擠進別人家合照的陌生人。
“媽，這份訴狀是先拿給您過目的。顧景川的婚外情持續兩年以上，對方是林婉，有照片、有聊天記錄、有醫院就診記錄為證。如果您覺得三百萬太高，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談——**訴訟，證據公開。”
周玉芬臉上的血色在“證據公開”四個字落下的時候褪了一半。她很清楚顧家在江城是什么體面人家，也很清楚兒子婚內**這件事如果上了法庭、上了媒體，顧家的臉面會變成什么樣子。但是她沒有讓步。因為她有一個我沒想到的底氣。
“你以為我會怕你威脅？沈晚寧，你一個孤兒出身的女人，父母都不知道死在哪條溝里，你有什么資格跟我們顧家談條件？”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比我矮半頭，但氣勢上像是我欠她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