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思。」我退后兩步，往晾衣繩上一靠，
「就是覺得奇怪。咱們倆一個臺前一個幕后，穿同一條裙子，進同一個門 —— 拿的卻不是同一本劇本。」
蘇婉昕盯著我看了三秒，轉身走了。腳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
但她走之后，院子里多了一個人。
男人。三十出頭，寸頭，眼神像鷹。站在走廊陰影里，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我認出他了 —— 阿坤。蘇婉昕的貼身保鏢，聽說退役前是特種兵。
我沖他笑了笑，繼續晾衣服。
「阿坤哥，」我頭也沒回，
「你主子有什么想問的，讓她自己來。派你來盯梢，多沒意思。」
阿坤沒說話。轉身走了。
但晚上八點，他一個人敲開了我的門。
手里拿著一沓紙。
「你是替身。」他把紙拍在我面前，「替蘇婉昕挨槍子的那種。」
我靠在門框上，翻了翻那沓紙 —— 我的檔案、轉賬記錄、還有一份被打碼的警方線報：近期有針對容家聯姻對象的綁架威脅。
我抬起頭：「查得挺全。那查沒查到最關鍵的一條？」
「什么？」
「雇我的人，不是要綁蘇婉昕 —— 是要殺她。」
阿坤臉色變了。
我把他拉進門，反鎖。
「容越明天讓我穿蘇婉昕的禮服去晚宴。綁匪認準了那件衣服。」我盯著阿坤的眼睛，「你護了蘇婉昕十年。現在有人要拿我當替死鬼，順便讓你家主子背上一條人命 —— 你什么心情？」
阿坤的手攥緊了。
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同時噤聲。
腳步聲沒停，走遠了。
我壓低聲音：「幫我。」
「憑什么？」
「憑你和我是一類人 —— 我們的命不值錢，但我們要護的人，誰都不能碰。」
阿坤沉默了很久。
「你要我做什么？」
我笑了。那是我進容家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
「第一，查清楚容浩南十年前開的什么車。第二 ——」
我頓了頓，聲音降到最低。
「幫我聯系綁匪。」
阿坤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瘋了？」
「沒瘋。」我收起笑容，「容家買我的命出價二十萬。我倒要看看 —— 蘇婉昕這條命，綁匪肯開多少。」
門縫底下，一道影子閃了過去。
有人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