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呢？”
“沉了十二艘。管事的全瘋了，在江邊磕頭說見了鬼。”
“馮公公？”
“御前遞了話，說鎮南侯府的案子該重審。皇帝砸了茶盞，沒敢駁他。”
門被推開。杏色裙擺掃進來。
“沈姐姐好手段。”蘇月奴捂著帕子笑，“侄子死了，船沉了，連皇帝身邊的狗都替你叫。”
“你來送死？”
“我來送信。”她俯身在我耳邊，“王爺讓我告訴你，適可而止。否則他保不住你。姐姐，恒兒到底是誰的種，王爺心里有數。他留著你，不過是看你能翻出什么浪。現在浪太大，他煩了。”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這一巴掌，是替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收的利息。”
她捂著臉，眼眶紅了，還在笑：“你等著。”
夜里，我坐在廊下擦銀針。
瓦片碎裂。十幾條黑影落在院子里。
“沈姑娘，貴妃娘娘說，你欠的債，該還了。”
毒粉揚出去。前面兩個捂著臉嚎，直接抓爛了自己的喉管。
后面的人蒙著濕布，刀刀逼命。
我退到墻角，左肩舊傷崩開，血往下淌。
第三個人從屋頂撲下來，劍尖沖著我咽喉。
**個人在背后——我聞到了刀風。
躲不掉了。
“鐺——”
黑影撞過來，徒手攥住了那把刀。
血濺在我臉上，溫熱的。
蕭衍。
他反手擰斷那人手腕，奪刀橫劈。刺客捂著肚子跪下去。
剩下的人愣了：“王爺？”
“滾。回去告訴貴妃，沈清辭的命，是我的。”
刺客拖著**走了。
我靠著墻滑坐下去：“王爺改主意了？下午不是還讓蘇月奴傳話，要我適可而止？”
他蹲下來，一把撕開我肩頭的衣裳。我疼得抽氣，被他按住。
“劍上有毒。”
“我死了，你不正好跟蘇月奴雙宿**？”
他沒接話，從懷里掏出瓷瓶，倒出藥丸，硬塞進我嘴里。
我梗著脖子：“我不吃靖王府的東西……”
他忽然掐住我下巴，低頭——用嘴把藥頂了進來。
我瞪大眼。藥丸滑進喉嚨。
他退開，拇指擦過嘴角：“現在能咽了？”
“蕭衍！”我揚手要扇他，被他攥住手腕。
“省點力氣。”他從**上扯下令牌扔在我膝頭，“看看這個。”
月光照在令牌上。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