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掉了我二十年的人生。

我不死心，又去問當年的護士名單。

幾經輾轉終于打聽到一個姓陳的退休護士，二十年前在這家醫院上班，如今住在城郊的老小區。

第二天一早，我提著水果找到了她。

陳奶奶七十多歲，頭發全白了，背駝得厲害。

看到我拿出當年的出生記錄復印件，她的手開始細不**的抖了起來。

「你是……虞**家的那個孩子？」

「是。」我盯著她的眼睛，「奶奶，我來問一件事：當年，真的是抱錯了嗎？」

空氣安靜了下來。

陳奶奶坐在藤椅上，看著窗外，半天沒說話。

不知過去了多久，我的心從最開始的躁動不安逐漸冷卻，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罷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當年你出生那天，隔壁還有個產婦也在那天發動。」

「那家人重男輕女，一生女兒就想送人，也不愿意承認自己生的是女兒。」

她頓了頓，「**那會聽說，隔壁生了個兒子，高興得不得了，逢人就說自己生了個兒子。」

「可我是女…」我突然沉默，腦子里劃過一個不可能的猜測。

「對啊。」陳奶奶轉過頭看著我，渾濁的眼睛里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你是女兒，可***以為隔壁是個兒子，買通了護士把孩子給換了。」

「誰曾想，隔壁生的也是女兒，兩邊都是女兒，換了個寂寞。」

「**媽只能又把孩子給換回來，可那家人也不是吃素的，雖然重男輕女，但是虞家看上去就很有錢，又偷偷把自己孩子給換了，這么多年一直*占鵲巢。」

我渾身發涼。

「那醫院呢？醫院不管嗎？」

「產房那會人多雜亂，護士也是收了錢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我不是被抱錯的。」我一字一句地說，「我是被換掉的。我是被當成不要的東西給換掉的。」

陳奶奶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坐在她家破舊的沙發上，渾身發抖。

5

我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客廳的燈還亮著，爸媽和虞清歡都在。

看到我進門，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我媽臉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