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點了點頭。
掌聲，更加熱烈了。
只有林薇，在我平靜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第二章
宴會結束，賓客散盡。
我爸媽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酒店，全程沒有和我說一句話。
他們的背影，佝僂著，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林薇的爸媽則春風滿面，拍著我的肩膀，說著“好孩子，有擔當”之類的話，然后接走了還沉浸在自己偉大決策里的林薇。
我一個人，站在酒店門口，夏夜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黏膩的濕熱。
胃里因為沒吃什么東西，火燒火燎地疼。
我叫了輛車回家。
一路上，司機放著一首悲傷的情歌，歌詞唱著“你的一句戲言，我卻入了戲”。
我關上車窗，將城市的喧囂隔絕在外。
到家時，已經快午夜。
客廳的燈亮著，我爸坐在沙發上抽煙，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頭。
我媽坐在旁邊，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了。
我那份用相框裱起來的錄取通知書，被孤零零地扔在茶幾上，玻璃的邊角碎了一塊。
“江嶼。”
我爸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你跟我們說句實話，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媽抬頭看著我，眼神里全是血絲，“兒啊，你要是不愿意，就跟我們說，我們明天就去林家，把話說清楚！這大學，我們必須去上！”
我看著他們焦急而蒼老的面容，心像被**一樣。
我走過去，拿起茶幾上的錄取通知書，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塵。
然后，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爸，媽，你們相信我嗎？”
他們愣住了。
“我長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把錄取通知書重新放回他們手里，“這東西，不會白費的。”
我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
這種平靜，反而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或許是他們從我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種不屬于我這個年紀的，冰冷的決絕。
“早點睡吧。”我沒有再多做解釋，轉身回了我的房間。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身體不受控制地滑落。
真好笑啊，我的升學宴，最后成了我的審判會。
我拿出手機，林薇發來了幾十條微信。
“寶寶，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