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野也是不學無術慣了，抽煙喝酒泡網吧打臺球一樣不落，從認大哥混成了大哥，就是沒搞過對象。
說起來也挺邪門，他在街面上混了三年，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替兄弟出頭、給人平事兒、在臺球廳跟人拍桌子叫板，哪次不是游刃有余？可偏偏在搞對象這事兒上，他段文野就跟被下了降頭似的，愣是沒開過竅。
也不是沒人追過他。初一那會兒，隔壁班有個扎馬尾的姑娘給他塞過情書，粉紅色的信紙疊成了心形，上面還噴了香水。
段文野當時正跟人在操場上干架，滿頭滿臉的灰，那姑娘怯生生地把信塞他手里就跑，他低頭一看，愣了半秒，隨手往褲兜里一揣，回去就把這事兒忘了個**。等三天后**洗衣服從褲兜里翻出那團皺巴巴的紙，以為是廢紙，直接就扔了。
后來也有幾個膽子大的，托人遞話過來說想跟他處對象，段文野的反應一律是皺著眉擺手：“沒空，忙著呢。”至于忙什么，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在他眼里，打架、打游戲、跟兄弟在臺球廳耗一整個下午，哪樣都比跟姑娘逛街看電影有意思。
直到最近，他稀里糊涂地算是處上了一個——說“稀里糊涂”，是因為他到現在也沒搞明白這段關系到底是怎么開始的。那姑娘是同校的，叫什么來著？哦對，叫林婉兒。名字挺文氣，人也長得清秀，扎著低馬尾，校服永遠熨得平平整整，怎么看都是那種乖乖女。
段文野到現在還記得，那天他在學校后門的奶茶店抽煙，林婉兒從旁邊路過，停下來看了他一眼，說：“段文野，你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就這么一句話。擱誰嘴里說出來，段文野八成連眼皮都懶得抬，可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風剛好吹過來，她的頭發絲在夕陽底下泛著光，聲音不大不小，帶著點認真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勁兒，段文野那根叼在嘴里的煙愣是沒點著，就那么捏在指間，看了她好幾秒。
后來他就開始注意她了。注意她在走廊里跟同學說笑的樣子，注意她上課舉手回答問題時微微側頭的角度，注意她中午一個人坐在教室角落吃飯時安安靜靜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反正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