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眉頭緊鎖。
晚餐擺在偏廳的小圓桌上。菜色簡單，一盅山藥排骨湯，一碟清炒時蔬，一份香煎銀鱈魚，還有一小碗冒著熱氣的紅棗小米粥。食物溫和的香氣彌漫開來，和客廳那邊的醫療設備氣息形成了奇異的分割。
蘇晚解下圍裙，給沈硯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然后自己坐下，安靜的用餐。
沈硯沒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的動了動筷子。
“你胃不好，”蘇晚忽然開口，聲音在碗筷輕碰的**音里很清晰，“湯里我多放了一點茯苓，粥也熬得很軟。記得別喝茶，我給你泡了陳皮水。”她指了指他手邊骨瓷杯里的茶湯。
沈硯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他有胃病，而且這事他從沒跟別人提過。他抬眼看向蘇"晚，她正低頭用小勺舀著自己碗里的粥，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異常柔和，也異常陌生。
“還有，”蘇晚沒有看他，繼續用那種平靜的語氣說道，“你失眠的時候，聽一首老曲子才能睡著，是《月光》奏鳴曲的第三樂章。”
沈硯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輕輕攥了一下。那首曲子，是他極其私密的時刻，她怎么會知道？
他握著筷子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他看著眼前這個結婚三年的女人，她怎么會對這些細節了如指掌？
“三年前你第一次胃出血住院，昏迷中一直喊冷。”蘇晚舀起一勺粥，停在唇邊，熱氣模糊了她的眼神，“護工給你加被子也不行。后來，我把自己的暖水袋灌滿，塞在你腰后面，你才安靜下來。那個暖水袋的布套，是我用你扔掉的一件舊襯衫改的。”
“夠了！”沈硯猛地放下筷子，瓷器與桌面碰撞出清脆的響聲。他胸口起伏，一種被窺破的惱怒和無法言說的困惑沖擊著他。這些細節太真實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他盯著她，眼神銳利。
蘇晚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按了按唇角。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回視他，里面沒有怨恨，也沒有祈求，只有一片讓人心慌的平靜。
“沈硯，”她叫他的名字，“你一直想知道一些真相。”她停頓了一下，“明天醫院見。做完檢查，你會知道所有答案。”
她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動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