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已經勾選了“心臟器官捐獻配型”的選項。
“手術風險呢？”她問道，聲音平穩得像在問天氣，“捐獻心臟，我會怎么樣？死亡概率是多少？”
沈硯好像被這個問題激怒了，他猛地轉回頭，眼神銳利。“現在問這些有意義嗎？薇薇的命更重要！你只需要配合。”他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語氣太硬，補充了一句，卻更加冰冷，“沈家會給你最好的醫療團隊，保證你……最大程度的安全。”
“最大程度的安全。”蘇晚念著這個詞，嘴角那抹弧度還在，眼里卻只剩下空洞。她不再追問，彎腰拿起茶幾上那支鋼筆，拔開了筆帽。金屬筆尖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她沒有看協議的條文，只是拿起那張五千萬的支票和房產合同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回沈硯的臉上。
“好。”她說。
筆尖落在簽名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簽得很快，很利落。簽完，她把筆帽蓋好，輕輕放回原處。然后，她將簽好字的協議、支票、合同，一起推回到沈硯面前。
紙張滑過桌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沈硯看著那行簽名，心頭莫名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就被事情即將解決的松懈感覆蓋。他正要伸手去拿文件。
“不過，”蘇晚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有一個條件。”
沈硯抬眼，帶著審視。“你還想要什么？”
蘇晚的目光掃過窗外沉沉的夜色，又落回那張冰冷的協議上，聲音輕得像嘆息。“今晚最后一餐，你陪我吃。”
沈硯愣住了。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蘇晚蒼白的臉，和他眼中的平靜。他想拒絕，想立刻帶她去醫院，想盡快了結這一切。但看著她簽完字后毫無波瀾的樣子，一種急于徹底切割干凈的心理，讓他點了頭。
“好。”他說道，語氣依舊冷淡，“吃完，立刻去醫院。”
你會知道所有答案
廚房里的烤箱“叮”的一聲輕響，打破了客廳里壓抑的沉默。蘇晚像是沒看到沈硯臉上的不耐煩，轉身走進了廚房。沈硯站在原地，聽著里面傳來瓷盤與料理臺輕碰的聲響，還有湯勺攪動的聲音。病床上的林薇薇睫毛又動了動，發出夢囈般的低語：“阿硯……別走……”
沈硯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