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紅著眼，還沒收回的手在半空蜷了蜷。

“姜念禾！

我就是這么教你的嗎？

敢做就要敢當，趕緊道歉！”

我僵硬地扭過頭，抬手擦去嘴角又一次被打出來的血。

沒理會站在一旁的李大勇那群人，而是對著我媽發問。

“我真的是你親生的嗎？”

我媽張了張嘴，被女人的親人打斷。

“要演道了歉你們隨便演，現在趕緊給我妹妹磕頭，承認你就是個**！”

我媽沒說話，只別過臉，一副任人處置我的樣子。

我吸了吸鼻涕，克制住手的顫抖，拿出手機。

三個數字還沒按下，猛地被人打了嘴，又一凳子砸在腿上。

“趕緊磕頭，別耍什么小伎倆！”

我死死梗著脖子，昂著頭看向我媽。

她欲言又止，眼神中明明滿是心疼，卻仍是別過了臉，半點沒有叫人幫忙的意思。

那一刻，我只覺得一陣無力，再生不出反抗的力氣。

額頭磕在地上，因著我死活不愿意開口。

足足十個響頭后我才被松開。

被隨意推了一把，差點磕在桌腳時我媽猛地撲了過來，死死將我摟在懷里。

“對不起阿念，媽媽帶你回家，媽媽現在就帶你回家。”

我猛地閉了閉眼，壓下胸口的翻騰，直接甩開了她的手，踉蹌撿起地上的手機，按了三個數字。

“阿念！

你干什么？”

我看著她，眼神中只剩下死寂。

整個人平靜得可怕。

冷著臉按下撥通鍵，我媽卻直接沖去了陽臺。

“你今天要是敢報警，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電話一聲都沒響完就被接通，我囁嚅著說不出一句話。

電話那頭詢問的聲音都有些失真，詢問了很多次后我始終沒有回應，對面最終只能掛斷。

我媽松了口氣，可手還死死拉著圍欄，非要看我把手機裝進她包里。

我沒理會她的要求，而是愈發朝她走近了。

“你別過來！

趕緊把手機放好！”

“你要是再過來，就是你親手害死我的！”

她手上爆出青筋，指尖都因為用力有些發白。

我走得更近，耳邊的勸解全當聽不見，直到還有一臂的距離我才停下。

“媽。”

“你要是想跳，大不了我這條命賠給你。”

話音落下，手里的電話再一次撥了出去。

我媽臉色大變，猛地便朝我撲了過來。

手機從陽臺飛出，我的身子也倒仰而下。

耳邊呼嘯的風不過一剎那，看見我媽那張驚恐到了極致的臉，我的心中竟然平靜的像是一灘死水。

再睜眼是在醫院，我媽在病床邊壓抑地抽泣。

兩個舅舅也擔憂地看著她，想要勸說卻又無從開口。

“阿念！”

像是心靈感應，我媽一抬頭就對上了我的眼睛。

剛想要說話，又僵著臉扭過了頭。

這樣的舉動我太熟悉，不過是想用冷暴力逼我先低頭。

我依舊沉默，她卻突然氣沖沖地起身，拖拖拉拉走到門口。

確認我真的沒有認錯的意思后，直接摔了門離開。

她走后，許久沒見的師兄敲門來看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