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道：畢竟那廚子生前做飯很咸，死后還咬人，實在可怖。

姜窈立刻接上：臣女作證，咸得要死。

皇上低頭咳了一聲。

我懷疑他在笑。

攝政王臉色難看，但礙于皇上在，只能拂袖離開。

人一走，皇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下來。

扶朕回御書房。

我拖著他走了兩步，沒忍住：皇上，您平時吃飯嗎？

他閉著眼：吃。

吃什么？

粥。

我小聲：怪不得這么虛。

他睜開眼，冷冷看我：沈梨。

我立刻閉嘴。

回到御書房后，王德海關上門，姜窈守在外頭。

皇上坐在榻邊，指節死死攥著床沿。

我看見他的瞳仁一點點泛紅。

于是身體誠實地后退半步。

他看見了，聲音冷下來：怕就出去。

我沒動。

他咬牙：出去。

我還是沒動。

主要是腿軟了。

他忽然笑了。

沈梨，你不是很會砸嗎？

他抬起眼，紅得嚇人。

朕若真的……你就照著朕的腦袋砸。

皇上。

嗯？

臣砸壞了，要賠嗎？

他愣了一下。

然后低低笑出聲。

可笑到一半，他忽然悶哼，整個人蜷了下去。

我顧不上怕，忙撲過去按住他的肩。

喂，你別死啊。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靠這么近。

他說：不怕朕會傷你？

我疼得吸氣，嘴上卻沒讓。

您現在已經在傷了。

他怔住。

手指一點點松開。

抱歉。

我剛要說沒事，門外忽然響起姜窈壓低的聲音。

阿梨。

她敲了三下門。

外面有人。

我扭頭。

窗紙外，有一道影子一閃而過。

第二天，我和姜窈被分到了御前。

名義上是女衛。

姜窈蹲在廊下擦妝匣，擦得殺氣騰騰。

阿梨，我昨晚夢見我娘了。

我問：她勸你回家？

姜窈冷笑：她罵我沒出息，進宮之后，連個妃位都沒混上。

我安慰她：至少咱們離皇上很近。

王德海端著藥碗出來，見我倆蹲成一排，欲言又止。

二位姑娘，皇上召沈姑娘進去。

姜窈立刻抓住我袖子：我也去。

王德海笑瞇瞇：皇上只召沈姑娘。

姜窈笑得更瞇：那我現在去砸了御書房，皇上會不會也召我？

王德海：……姜姑娘請。

御書房里，皇上正在喝藥。

他放下碗，臉色比藥還難看。

昨晚的事，不許外傳。

姜窈立刻舉手：皇上放心，我嘴很嚴。

皇上看她。

她補充：只跟阿梨說。

皇上：……我咳了一聲：皇上，這到底怎么回事？

他指尖摩挲著藥碗，沒說話。

我繼續道：宮里開始出行尸，您身上也有尸斑，攝政王還盯著您。

臣女雖不聰明，但也不是瞎。

姜窈點頭：我聰明，我也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