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的冬天冷得徹骨，卻也美得驚心動魄。
離婚后一個月，我幾乎沒想起過沈知衍。
直到今天下午我接到了沈知衍的電話。
“程昭昭。”
沈知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疲憊的沙啞。
“我還有十分鐘到你那里。”
我僵在原地，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找你閨蜜的媽媽問的。”
他說得很平靜，“昭昭，我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
“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頓了頓，只給我撂下了一句話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在你住的地方等你。”
“如果你不見我，我就一直等。”
我回去的路上，遠遠地就看見沈知衍站在門口。
他穿著單薄的黑色大衣，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里凍得臉色發青。
看到我下車，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昭昭。”
“進來吧。”
我沒看他，掏出鑰匙開門。
木屋里很暖和，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
閨蜜識趣地說去鄰居家借東西，把空間留給我們。
沈知衍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
“這里，挺美的。”
我在沙發上坐下，直視他。
“直說吧，你來干什么？”
“我來接你回家。”
“昭昭，這一個月我想了很多。”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控制你，不該當眾羞辱你，但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
“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改。”
他說得很誠懇，眼眶甚至有點紅。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心軟。
但現在不會了。
“沈知衍。”
我平靜地看著他，“你知道這一個月我過得有多好嗎？”
他愣了一下。
“我可以早上五點起床去看日出，不用顧慮你會不會嫌我吵醒你。”
“我可以吃最辣的火鍋，不用聽你說吃辣不好。”
“我可以深夜在客廳看電影，不用擔心你說我作息不規律。”
我頓了頓，“最重要的是，我做任何決定，都不用先考慮你會不會同意。”
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僵硬。
“所以你不是來認錯的。”
“你只是不習慣失去控制的感覺，你不習慣有個曾經對你言聽計從的人，突然不聽你的了。”
他試圖狡辯，“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沈知衍，我們結束了，請你離開。”
他也站起來，眼神里滿是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如果我說我不離開呢？！”
“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別往了一個月離婚冷靜期到了，任意一方不同意離婚，這個婚都離不了！”
他猛的抓住我的肩膀，“程昭昭，你別逼我！”
“我這輩子從來沒這么低聲下氣求過人，你為什么就是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他力道之大，捏的我生疼。
我卻沒躲，忍下這份疼痛，淡淡的看著他。
“因為我不愛你了。”
沈知衍像是瘋了一般的沖我嘶吼。
“你說不愛就不愛了？！憑什么？！”
“想要我離婚沒門！除非你**！”
空氣好似瞬間凝固了一般。
屋內只剩壁爐里的火噼啪作響。
我看著他滿是血絲的眼睛，只覺得無力。
這七年，我一直在這樣的目光下生活。
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鳥，連扇動翅膀都要看主人的臉色。
我走到陽臺門前，拉開玻璃門。
刺骨的寒風灌進來，吹起了我的頭發。
“沈知衍。”
我背對著他，看著陽臺外白茫茫的世界。
“如果只有死亡才能讓我掙脫這段婚姻。”
我跨出陽臺，站上欄桿邊的矮墻。
“那我就**。”
說完，我向前傾身。
從陽臺躍下。
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和沈知衍痛苦的吶喊聲。
“昭昭！”
“不要！”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