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頭看我，眼神復雜，“你就這么恨我？”
“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愛你了。”
沈知衍卻突然像瘋了一樣的突然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巨大的聲音瞬間惹的人紛紛看過來。
“好啊！好的很！”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嘶啞。
“程昭昭，***有種！”
“這字我簽！你以后可別后悔！可別哭著回來求我！”
他抓起筆，在協議上刷刷簽下名字，力道大到幾乎劃破紙張。
“滾！”
他把協議扔到我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刮過臉頰，有點疼。
我彎腰撿起來，檢查了他的簽名，確認無誤后，小心翼翼收進包里。
“保重。”
我說完，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沈知衍砸東西的聲音和朋友的勸阻聲。
但我沒回頭。
閨蜜等在路邊，一臉關切的看著我，“怎么樣？”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協議遞給她。
她看了看簽名，長舒一口氣。
“終于結束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是啊，終于結束了。
七年的婚姻，七年的順從，七年的自我**。
都結束了。
......
飛往歐洲的那天，我和閨蜜早早到了機場。
從洗手間出來時，卻正好和沈知衍撞了個正著。
他勾著唇站在不遠處，臂彎里挽著昨天酒吧那個女孩。
女孩今天換了身名牌套裝，拎著愛馬仕包包，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程昭昭，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知道我今早飛馬爾代夫，特意來機場堵我？”
女孩也笑了，聲音嬌滴滴的。
“知衍，這就是你前妻啊？怎么還追到機場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讓一下，你擋路了。”
沈知衍沒動，反而往前一步，低頭看我。
“裝什么啊？你特意選同一個機場，同一個時間。”
“程昭昭，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七年，我究竟愛上一個多么自戀的人？
“沈知衍。”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飛挪威，不是馬爾代夫。”
“我買機票的時間比你早三天，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購票記錄。”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那又怎樣？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
“我不是。”
我平靜的打斷他的話。
“我沒有跟蹤你，沒有欲擒故縱，更沒有想挽回你。”
“我們已經離婚了。”
聽到離婚兩個字，沈知衍的臉色變了變。
他張口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廣播響起了登機通知。
我越過他，拿起了隨身行李，走向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