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去診所處理最后的交接工作。
臨走時才發(fā)現(xiàn)，那塊一直貼身帶的催眠懷表丟了。
那是導(dǎo)師給我的畢業(yè)禮，我看得很珍貴。
手機響了，是陸硯辭打來的。
“懷表在我這兒。”
他的嗓音有些啞，透著股莫名的焦躁。
“老地方，過來拿。”
咖啡館里，陸硯辭已經(jīng)坐了很久。
他手邊擱著個首飾盒。
“表呢？”我開門見山，沒打算敘舊。
他沒接話，只是盯著我的臉看。
“沈念，你今天怎么沒化妝？就這么自暴自棄？”
我沒理會他的廢話，直接攤開手。
“語然貪玩，不小心把表弄壞了，我拿去修過。”
他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堆零碎的齒輪和布滿裂紋的表盤。
我的心口微微一抽。
那些零件都是特制的，碎了，這塊表就徹底廢了。
“她不是故意的，我替她給你道個歉，你別計較。”
陸硯辭說著，把手伸到我面前。
掌心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可見滲出的血色。
“為了撿這些碎片，我手都被玻璃扎爛了。”
他看著我，竟然在等我的反應(yīng)。
大概是想等我像以前那樣，心疼得掉眼淚，拉著他的手吹氣。
要說我最喜歡他身上哪個部位，那就是他的手。
談戀愛的時候，我就喜歡躺在他懷里把玩他的手。
就是被刀片割了一小口，我會比他還著急。
可現(xiàn)在看著這傷痕累累的手，我卻連句客套話都說不出。
更何況這個懷表跟了我很久，比我跟他談戀愛的時間還長。
“讓你的小女友管好自己的手。”
“賠償款我算好會發(fā)給你，記得打過來。”
我接過盒子，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陸硯辭的臉白得嚇人，猛地站了起來。
“沈念！你什么意思？”
“我為了這東西手都快廢了，你就這態(tài)度？”
林語然從洗手間出來，眼眶紅紅的。
“姐姐你怎么可以這樣！硯辭哥找遍了全城的工匠，最后是他自己動手試著拼的……”
“都是我不小心，你別怪他。”
我看著她演戲，只覺得荒唐。
“林小姐，既然知道是你的錯，賠一塊新的就是了。”
我又看向陸硯辭，語氣疏遠(yuǎn)得像對待陌生人。
“至于你的手，那是你自找的，沒必要跟我說。”
陸硯辭死死盯著我，像是頭一次認(rèn)識我。
“沈念，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笑了。
“人總是會變的，陸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