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最后的意識里，我感覺到腿間的血流得更兇了。
我好像聽見孟舒寧的聲音，很遠很遠。
"霄哥，她流了好多血，要不要送醫院？萬一死在家里不好處理……"
"隨便。"
"讓司機送去，別去大醫院，找個私立的，別讓人認出來。"
第五章
我是被疼醒的。
睜開眼，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氣味。
一個中年男醫生正在給我手臂上纏繃帶。
"林小姐，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
我沒回答。
"孩子沒保住。"
他停了一下。
"大約三個月的胎兒，已經……我很抱歉。"
我盯著天花板，一滴淚滑到耳朵里。
"能幫我拿個手機嗎？"
"你現在需要休息，傷口還沒處理完……"
病房門被推開。
顧辰霄的助理站在門口。
"林小姐，顧總讓我轉告你，安心治病，出院后回家，別鬧事。"
"我的手機呢？"
"碎了。顧總說你暫時不需要手機。"
她放下一袋換洗衣服，轉身就走。
門關上。
我躺在病床上，渾身疼得連翻身都做不到。
沒有手機。
沒有人。
孩子也沒了。
我閉上眼，腦子里全是在王總包廂里藥力發作時的感覺，全是顧辰霄踹我那一腳的力道，全是孟舒寧蹲在我身邊時，臉上那種云淡風輕的笑。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開了。
一個護士端著花束走進來。
"林小姐，有人給你送花。"
白色馬蹄蓮，一大束。
"誰送的？"
"沒留名字。花店那邊說對方只說了一句話。"
護士看了一眼卡片。
"我知道你在哪。"
我心口猛跳了一下。
只有一個人會用這種方式聯系我。
沈御瑾。
他知道了。
"卡片呢？給我看看。"
護士把卡片遞給我。
白色小卡片上只有一行字，印刷體，沒有簽名。
我還沒來得及翻到背面，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了。
顧辰霄的助理折了回來，直接從我手上把卡片抽走。
"顧總說了，住院期間不許接受任何外人的東西。"
她掃了一眼花束。
"花也撤了。"
"那是我的東西！"
"林小姐，你現在的一切都是顧總的。"
她面無表情地抱走花束，連花瓶里的水都沒給我留。
門關上了。
我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