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紅酒！”保安罵罵咧咧地捂著鼻子，“趕緊把火關了！把地上的水拖干凈！樓下天花板都被你泡了紅印子了，明天自己去給人家賠錢！”
“是是是，對不住，馬上弄干凈。”秦銳連連點頭，順手塞了兩百塊錢到保安手里。
保安晦氣地擺擺手，轉身走向電梯。
“砰。”
大門重新關上。
秦銳靠在門板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脊背。他閉上眼睛，花了幾秒鐘平復狂跳的心臟。這堪稱完美的臨場應變，再一次保住了他的命。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身準備繼續這該死的清理工作。
然而，當他低下頭，目光落在玄關角落那個被他踢了一腳的金屬檢驗箱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暗綠色的檢驗試劑順著金屬箱的縫隙流了出來，在地板上冒著細小的氣泡。里面裝著的、能夠精準測定各種微量元素的特制試劑管，已經全部碎了。
秦銳皺了皺眉。雖然毀了最貴的一套設備，但好在只是清理現場，今晚應該用不上法醫級別的檢驗。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剛剛一腳踢碎的，是他在接下來那絕望的四十分鐘里，唯一能救自己命的東西。
3. 盲點里的刺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徹底聽不見，甚至連電梯下行的沉悶轟鳴都消失了。
秦銳靠著防盜門，緩緩滑坐在地上，深呼吸了幾次。廚房里的平底鍋還在往外冒著殘煙，空氣里混雜的焦肉味、辣椒面味和劣質酒精味讓他作嘔，但這總比血腥味好。
他重新站起來。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間只剩下不到四十五分鐘了。
他沒有多余的防護服，只能光著膀子，戴上新的醫用乳膠手套，重新拿起那臺高壓蒸汽機，走向客廳中央那組被血液浸透的米色真皮沙發。
這組沙發是清理的重災區。大量未凝固的血液順著真皮的縫隙流進了內部的海綿墊里。常規的擦拭根本沒用，只能用高壓把臟東西逼出來。
秦銳將蒸汽噴嘴死死抵在沙發的坐墊縫隙深處，扣下扳機。
“呲——”
一百二十度的高溫蒸汽如同利劍般刺入縫隙，伴隨著強大的氣壓，縫隙深處的暗紅色血水和一些無法名狀的碎屑被強行吹了出來。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