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班主任蘇晚堵在考場門口，攥著我的準考證，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江澈，聽老師的，隨便蒙幾道，別考那么好。”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從她手里抽回準考證，陽光刺眼，我卻笑了笑：“放心吧蘇老師，我懂規(guī)矩，全選C。”
她沒笑，漂亮的眼睛里滿是血絲和掙扎。她身后，是涌動的人潮，上千名考生和家長，卻沒有一個人敢對我們這詭異的一幕投來異樣的目光。
這事放在十年前，誰信？老師不讓學生考好，學生點頭哈腰，像接了什么密令。
但在這座被陰影籠罩的城市，沒人覺得不對勁。
因為江城連續(xù)十年，每一年的高考狀元，都會在成績公布后的七天內，從高樓墜落，了無生息。
第一個死的，是十年前的狀元。
他叫江海。是我哥。
第一章：與死神的賭局
考場里的空氣是凝滯的，混雜著汗水、筆墨和無聲的恐懼。頭頂?shù)睦吓f風扇慢悠悠地轉著，切割著悶熱的午后，卻帶不來一絲涼意。
我叫江澈，江城一中的高三學生。此刻，我正坐在決定無數(shù)人命運的考場里，手里握著的不是筆，而是一場長達十年的賭局的入場券。
監(jiān)考老師的腳步聲在地板上規(guī)律地響起，像倒計時的秒針。我垂下眼，目光落在數(shù)學試卷的最后一道大題上。繁復的函數(shù)和幾何圖形，在別人眼里是天書，在我眼中卻像一幅脈絡清晰的地圖。
地圖的終點，是死亡。
“江澈，別答。”蘇老師的話在耳邊回響。
“哥，別怕。”十年前，哥哥江海意氣風發(fā)地對我說。
兩個聲音在我腦海里交織、撕扯。
我哥江海，是“狀元之咒”的第一個祭品。他曾是江城所有學子的神，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他拿到了最高學府的錄取通知書，卻在那個盛夏的夜晚，從自家陽臺一躍而下。
警方定論是抑郁癥，是高考后的壓力擊垮了這個天才。
但我不信。我哥會在給我講完睡前故事后，笑著說“明天帶你去買最新款的模型”；他會因為一道物理題和我爭得面紅耳赤，最后發(fā)現(xiàn)是他錯了，然后**我的頭說“我們家小澈真厲害”。
那樣一個眼中有星辰大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