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愿參與。任景然咀嚼著這個詞。觀測者沒有直接**，他引誘這些人主動踏入陷阱。那么許欣汐呢？她也是自愿的？
平臺邊緣傳來水花聲。任景然轉頭，看見平臺之外不是墻壁，而是無垠的黑色海面。海水在緩慢起伏，但浪花的運動像是逐幀播放的動畫，每一幀之間都有微小的跳躍。
海面上漂浮著一個人。
任景然的心臟停跳了一拍。白色襯衫，深色長褲，面朝下漂浮的姿勢。他沖向平臺邊緣，卻發現距離沒有縮短——無論他跑多快，海面都在勻速后退。
“許欣汐！”他大喊。
漂浮的人影沒有反應。任景然脫掉外套準備跳下去，觀測者的聲音從海面傳來：“那不是她。那是策展人**在四維的投影。你要找的人在時間的另一側。”
海面突然沸騰。無數氣泡從深處涌出，每個氣泡里都映出一段記憶片段：任景然和許欣汐第一次搭檔查案，兩人在雨夜里追捕嫌疑人；許欣汐在慶功宴上偷偷給他留了最大塊的蛋糕；最后一次任務前，她說“這次結束就休假吧，我有個地方想帶你去”。
氣泡破裂，記憶的碎片濺落在黑色海面上，化作閃爍的光點漸漸沉沒。
“每段記憶都是錨點。”觀測者說，“錨定她在現實中的存在。但記憶本身會模糊，會扭曲，會被新的認知覆蓋。你還能清晰記得她左耳后那顆小痣的形狀嗎？”
任景然僵住了。他試圖回憶，但許欣汐左耳后的細節像蒙上了霧。他記得那里有顆痣，但形狀？顏色？精確位置？這些細節正在從記憶里剝離。
“你看，你已經開始失去她了。”觀測者的聲音里帶著悲憫，“這就是時間的本質。現在，做出選擇：繼續破解案件，加速現實的崩解，但有可能救回她；或者停止，讓現實穩定，但她會永遠消失在維度縫隙里。”
任景然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恢復了銳利：“第三個案件在哪里？”
海面平靜下來。漂浮的人影沉入深處，平臺開始震動。金屬樓梯在身后折疊收縮，空間像被揉皺的紙一樣擠壓過來。任景然抓起桌上的筆記塞進懷里，沖向正在消失的出口。
回到展廳時，壁板已經恢復原狀。畫布上的漩渦停止了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