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東西。但腦子里只有剛才那個模糊的碎片——穿心的劍，血色的衣，帶著淚的笑。更多的東西，什么都看不見。
“我到底是誰？”
“你現在不需要知道。”緋月的語氣淡淡的，“你只要知道一件事——這把劍每用一次，你的壽命就會縮短。剛才那一劍，大概燒了你十年壽命。”
十年。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的裂痕還在滲血，傷口邊緣已經發黑，像被燒焦的木頭。手指在輕微發抖，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虛弱。
“我不在意壽命。”我說，“我只在意真相。”
緋月笑了一聲，冷得像刀。
“真相？”她走近我，仰起臉看著我，“你的真相就是——你前世是統御九天的至尊，卻被諸神聯手打落凡塵，被廢去修為，抹去記憶，扔到這片荒山野嶺等死。而你那把劍，就是他們最怕的東西。”
她伸手，隔空虛握劍柄。
古劍在劍鞘里震了一下。
“他們怕這把劍，更怕你。”她收回手，退開兩步，“所以他們要你死，要這把劍永遠消失。”
我還想再問，遠處傳來破空聲。
有人來了，而且速度很快。
緋月的身影變淡，像煙一樣散開，只留下一句話：“別再用劍了，再用你會死。”
她的聲音消失在風中。
我抬頭，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破廟廢墟前。那是個年輕男人，穿著月白色的長袍，長發束冠，面容清俊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他從腰間取下玉簫，朝我拱了拱手，姿態說不出的優雅。
“在下無塵，九天道宗少宗主。”他聲音溫和，“閣下可是云澈公子？”
云澈？
這名字聽著耳熟。是我的名字嗎？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四海八荒，沒有九天道宗不知道的事。”無塵笑了笑，“我奉師命前來，尋閣下前往天淵古閣。那里存有上古記憶傳承，或許能找回你失去的東西。”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他說得太從容了。像一個早就在等獵人上鉤的獵人。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需要知道真相。哪怕這人是毒藥，我也得喝下去。
“帶路。”
無塵微微一笑，轉身帶路。
天淵古閣在九天宗的領地深處，是一座嵌在懸崖里的塔樓，高九十九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