潰。沒有哭。
她的眼神閃了閃。
"考得怎么樣？"
"還行。"我直起腰，"發揮正常。"
車里安靜了兩秒。
陸瑤的笑僵在嘴角。
"哥，你——"她頓了一下，眨了眨眼，"你沒遇到什么狀況吧？"
"什么狀況？"
我看著她。
她的眼神往下躲了一下。喉結——沒有喉結，但脖子上那條細細的筋繃了一下。吞了口唾沫。
"沒有就好。"她扯了扯嘴角，"我就是擔心你嘛。"
彈幕在我視線上方飄過。
她在慌哈哈哈哈！
這個表情絕了！她以為陸衍會崩潰的！
我沒看彈幕。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哥你去哪？"
"食堂。下午還有一場。"
身后傳來面包車車窗升上去的聲音。
然后是繼母壓低的嗓音，很輕，但六月的熱空氣傳聲傳得遠——
"沒事，可能是考蒙了沒發現。下午數學再看。"
"萬一他發現了呢？"
"發現了也晚了。準考證在咱們手里。他一個小孩能翻出什么浪？"
我攥了攥拳頭。
指關節發白。
繼母說得對。上輩子，我確實什么浪都沒翻起來。
但這輩子不一樣。
二
下午數學。
我在考場里穩穩坐了兩個小時。彈幕偶爾飄幾條過來，內容五花八門。
大題第二問用換元法啊蠢貨！
別聽樓上的，用參數方程！
你們別劇透他會做的！讓他自己來！
我沒理會任何一條。
所有的題，憑我自己的腦子做。
最后一道大題的最后一問，我在上輩子沒做出來。但那是因為上輩子我根本沒坐在考場里——我在辦公室里被四個人圍著審。
這輩子我有整整兩個小時。
筆尖停了十幾秒。我深吸一口氣，把輔助角公式寫在草稿紙上。
最后一步。
答案出來了。
我擱下筆，長長地吐了口氣。
考完兩天。語文、數學、英語、理綜，四場**。
每一場彈幕都在鬧。有催我去舉報的，有幫我劇透題目的，有罵我"不按劇本走"的。
我一條都沒看。
鈴聲響完的那一刻，整棟教學樓沸騰了。有人把書撕了從窗戶往外扔。有人在走廊里抱頭痛哭。
我收好文具袋，從座位上站起來。
校門口。
**靠在一棵梧桐樹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