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身后，走到老爺子面前。
顧老爺子穿著深色中山裝，白發蒼蒼，精神矍鑠。他坐在主位上，一雙銳利的眼睛打量著我，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你就是蘇晚？”他問，聲音洪亮。
“爺爺好。”我微微欠身，“我是蘇晚，今天來替衍之陪您過生日。”
老爺子挑了挑眉：“衍之呢？”
“他公司那邊有急事，處理完就會趕過來。”我如實回答。
老爺子冷哼一聲：“忙忙忙，一年到頭就知道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讓我抱上重孫。”
我：“……”
幸好這時有人過來敬酒，這個話題總算被岔開了。
我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著，手里端著一杯果汁，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你就是衍之哥娶的那個人？”
一個甜美的聲音忽然從身后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香檳色禮服、燙著**浪卷發的年輕女孩站在我面前。她眼睛很大，妝容精致，但看向我的神情里帶著清晰可見的敵意。
“你是？”我問。
“林氏集團的千金，林婉清。”她揚起下巴，“顧爺爺是我干爺爺，衍之哥是我干哥哥。”
原來是干妹妹。
我心里了然，面上卻不動聲色：“你好。”
“你知道衍之哥為什么要娶你嗎？”林婉清湊近我，壓低聲音，“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他只是需要一個人來堵住顧爺爺催婚的嘴而已。”
我笑了笑：“我知道。”
“你知道還——”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我端著果汁杯，語氣平靜，“顧衍之選擇誰是他的自由，不是嗎？”
林婉清臉色一白，正要說話，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接過話頭——
“她說的沒錯，這是我的自由。”
我轉過頭，看到顧衍之大步走過來。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走過來時帶起一陣微風。他的目光從林婉清臉上劃過，最后落在我身上。
“婉清，你先去陪爺爺聊天。”他說，聲音聽不出喜怒。
林婉清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等她走遠，顧衍之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還好嗎？”
“很好。”我說，“就是有點餓了。”
他忽然笑了，眉眼間的疏離瞬間消散了幾分。
“餓了就跟我來。”他拉起我的手腕，帶著我穿過人群。
顧衍之的手很大，指節分明，骨節突出，握在我手腕上時，溫熱的觸感讓我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幾拍。
我下意識想要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緊，抽不回來。
“去哪里？”我問。
“廚房。”
“啊？”
他帶著我繞過了熱鬧的宴會廳，走上一條安靜的走廊，最后推開一扇木門，走進了一個寬敞明亮的廚房。
灶臺上站著兩個阿姨，看到顧衍之，都笑著打招呼：“少爺來了。”
“嗯，阿姨，麻煩給我做碗面。”顧衍之說，“加個荷包蛋。”
“好嘞！”
我愣在原地：“你……帶我來吃面？”
“你餓。”他理所當然地說，然后拉開椅子讓我坐下，“等十分鐘就好。”
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宴會上山珍海味擺滿了一桌子，他什么都沒讓我吃，偏偏帶我來廚房，讓阿姨給我做一碗荷包蛋面。
“那個林小姐……”
“林婉清是爺爺收養的干孫女，性格驕縱，她說什么，你別當真。”顧衍之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鍋里翻滾的面條，語氣淡淡的。
“我沒當真。”我說。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那就好。”
十分鐘后，一碗熱氣騰騰的荷包蛋面端到我面前。
我拿著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著。
顧衍之坐在對面，看著我吃，全程一句話也沒說。
可他眼角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好吃嗎？”他問。
“好吃。”我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就多吃點。”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不夠的話，我再讓阿姨做。”
他的手指劃過我的發絲，那一瞬間，像有靜電滾過我的脊柱。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可那碗面的溫度，一直留在我的胃里，暖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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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醉意
顧老爺子的生日宴一直鬧到將近午夜才結束。
人群散盡，顧衍之的車載著我返回公寓。他坐在旁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