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鄰居、路人，看到過案發(fā)前后的異常？”我問林晚。
林晚飄在半空，努力回憶。
“三號老樓當年還有幾戶沒搬走的住戶，拆遷沒談攏，一直留守到出事之后。”
“出事前幾天，有個獨居的老婆婆，總說晚上聽見樓下有女人哭喊，有人拖拽的聲音。”
“兇手**當晚，那老婆婆正好在陽臺收衣服，好像瞥到了一個黑影進了地下室方向。”
我眼睛一亮。
活人證人。
這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突破口。
“那個老婆婆現(xiàn)在在哪？”
“出事之后沒多久，就突然搬走了，聽說搬到了城郊的老舊居民區(qū)，沒人知道具體地址。”
線索有了方向，卻依舊模糊。
我立刻拿出手機，搜索這片老街十年前的住戶登記信息。
老街屬于老城區(qū)，拆遷檔案老舊，網(wǎng)上***息很少。
我又翻了本地論壇、老街居民群，終于在一條十年前的舊帖子里，找到了零星信息。
三號老樓，402住戶，張婆婆，獨居老人，案發(fā)后離奇搬離，去向不明。
帖子下面有人留言，說張婆婆當年被人警告過，不準亂說話，不準亂作證，否則會惹禍上身。
我瞬間明白。
兇手不僅掩蓋現(xiàn)場，還提前封口，威脅目擊者。
難怪案子變成懸案，不是沒有證人，是證人不敢說話。
“城郊老居民區(qū)，具體是哪個片區(qū)？”我繼續(xù)追問林晚。
“我被困在這里十年，只能感知到當年附近的氣息，更遠的地方，我去不了。”
林晚的怨氣被地下室這片區(qū)域束縛，離開太遠就會力量消散，無法跟隨。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路，只能我一個人走。
我轉(zhuǎn)身走出地下室，關(guān)上鐵門。
剛走到三輪車旁，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很慢，踩在碎石地面上，沙沙作響。
我沒有回頭，手指摸向口袋里的朱砂符。
深夜拆遷巷，不會有路人。
要么是游蕩的孤魂，要么——就是那個一直在監(jiān)視我的兇手。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我身后三米處
一股冰冷又渾濁的氣息，籠罩過來。
不是陰靈的陰冷，是活人的陰冷，帶著長期身處陰暗、沾染怨氣的腐朽感。
和白天在老街路口徘徊的那個男人，氣息一模一樣。
“你在查十年前的事？”
低沉沙啞的男聲響起，不帶情緒，卻透著刺骨的威脅。
我緩緩側(cè)身，余光瞥見一個瘦高男人，穿著深色外套，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與你無關(guān)。”我語氣平靜，暗中繃緊全身神經(jīng)。
“最好別多管閑事。”男人往前走一步，“當年的案子，該爛在土里，就該爛在土里。你一個送陰陽快遞的，管好你自己的生意，不然，引火燒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他的話直白又兇狠，毫不掩飾殺意。
“林晚的冤屈，不是說埋就能埋的。”我抬眼看向他，“你怕我查，就說明你心虛。”
男人身形一僵，周身氣息瞬間變得暴戾。
“不知死活。”
話音落下，他抬手朝我揮來，掌心帶著一股陰寒的黑氣，明顯是常年和地下室怨氣接觸，沾染了陰邪之力。
我早有防備，立刻捏碎朱砂符。
火光一閃，赤紅的陽氣炸開，迎面撞向那團黑氣。
黑氣遇陽，瞬間消散。
男人被陽氣震得后退兩步，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你等著。”
他留下一句威脅，轉(zhuǎn)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我沒有去追。
對方心狠手辣，還懂陰邪之術(shù)，我孤身一人，硬碰硬沒有勝算。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張婆婆，拿到當年的目擊證詞。
我騎上三輪車，駛出拆遷巷，直奔城郊老舊居民區(qū)。
城郊這片區(qū)域，大多是早年的平房，沒有正規(guī)物業(yè)，人員雜亂，監(jiān)控稀少，是兇手最容易藏身、也最容易封口的地方。
我沿著老街住戶的線索，一處處排查片區(qū)。
夜色越來越深，路邊的路燈忽明忽暗，風穿過巷子，發(fā)出嗚咽聲響。
林晚雖然無法跟來，卻能通過我身上殘留的陰氣，傳遞微弱感應。
她的聲音在我腦海里輕輕響起：“左邊第三排平房，有我當年熟悉的氣息。”
我立刻拐進左側(cè)小巷。
一排破舊平房，門窗斑駁，大多無人居住，只有最深處一間，還亮著微弱的燈光。